战国大魏王_第三百一十七章 田忌邹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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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忌的出身立刻引起了全场之人注目,周围嘈杂的声音也仿佛在瞬息之间停止了下来。
  作为田氏乃至整个齐国的青年才俊,田忌在朝臣之间一向是富有贤名。
  值此主战、主和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大殿之中的所有齐国朝臣都想知道这位逐渐在齐国朝堂崭露头角的年轻人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就在殿中一干群臣拭目以待之际,上方的齐公田因齐却是用自己的行动给了田忌也给了众人一个惊喜。
  “啊……”
  悠长的哈欠声再次在大殿之中响了起来,此时此刻田因齐的脸上已然是满脸疲惫。
  “寡人乏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令人错愕的话语声落下,不顾田忌与群臣那不知所措的眼神,田因齐径直向着殿门之外走了出去。
  少顷之后,站在过道之上的田忌才终于回转神来。
  看着空荡荡的君位,再看看殿门处那迅速变小的身影,田忌只觉得一股荒谬之感油然而生。
  想他田忌为齐国苦思应对良策,正要将胸中韬略说与君主,没有想到却遭遇如此荒唐的一幕。
  “呵呵!”
  再次看了上方已然空无一人的君位,冷笑一声之后,田忌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开了大殿。
  既然这里的主人都没有听他方略的意思,那么他又何必在此多做停留呢?
  也就是在田忌的脚步向着殿门之外走去的同时,大殿之中的齐国朝臣们却是炸开了锅。
  无论是主战的一派,抑或是主和的一派,都没有了继续争辩下去的打算。
  不约而同地他们将进攻的矛头转向了齐公田因齐,言语之间激烈地驳斥着刚刚田因齐的所作所为。
  “昏君、昏君、昏君!”
  “如此之君,齐国如何能够不弱?”
  “先君,你睁开眼看看这齐国吧!”
  ……
  在此起彼伏的对于田因齐的声讨中,田忌很快便走出了大殿,他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齐宫之外。
  临淄城,依旧是那般繁华。
  作为整個齐国的都城,虽然这些年来齐国屡屡败于他国之手,大国的声势有所衰微,但是这并不影响临淄城的繁华。
  行走在临淄城的街头,你可以在如织的人流之中寻找到来自天下各处的富商巨贾,也能够在满座的酒肆之中听到了来自列国的不同声音。
  因为朝堂之上有些荒唐的那一幕,今日的田忌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坐上归家的车驾,而是独自一人行走在忙碌的临淄街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田忌的脚步在一座造型华丽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
  望着大门之上“听潮馆”三个篆字,闻着空气之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酒香,田忌的心中却是有些心血来潮。
  既然心中烦闷,那么何不畅饮美酒,醉了也就什么烦恼苦闷也没有了。
  一念至此,田忌索性脚下步伐轻动,径直走入了这一座“听潮馆”之中。
  “敢问这位贵客要些什么?”
  面对着热情侍女的询问,田忌直接沉声回道:“寻一处僻静之所。”
  “那贵客请随我来。”
  跟随着侍女的脚步,田忌扶着木质阶梯上了二楼,很快便坐在了一张僻静的坐席之上。
  这家酒肆不愧能够开在临淄的繁华之处,不多久田忌点的酒宴也就齐备了。
  “您点的美酒来了,贵客请慢用。”
  伴随着侍女美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耳畔,独自一人坐在案几后的田忌缓缓举起了手中刚刚被斟满的酒爵。
  清澈的酒水被倒入口中,顿时之间一股火热自田忌的胸膛之中涌出。
  “好酒。”
  将酒爵重重地砸在了几案之上并赞了一声之后,田忌再次斟满了面前的酒爵,这一次又是直接一饮而尽。
  心中早已存了“一醉解千愁”的念头,田忌今日饮酒可是一点也不含糊,短短时间之内已经是几爵美酒入腹了。
  原本想着是以醉解愁,可是田忌心中的苦闷并没有因为这美酒而有所减少,反倒是越发强烈了起来。
  朝堂之上的一幕幕无比清晰地刻印在了田忌的心中,齐公田因齐地匆匆离开更是令田忌感到失望。
  原本田忌的内心之中还对田因齐存有一丝希望,希望这位年轻的君主有朝一日能够振作起来、光大齐国。
  可是今日朝堂之上的那一幕幕如同一记重拳,直直地砸在了田忌的心头之上,让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君上,您到底是如何想的?”
  怀着对于田因齐的不理解,田忌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酒爵,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一饮而尽。
  下一刻,就在田忌刚刚放下手中的酒爵之际,一道声音却是在他的耳畔响了起来。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与田忌大夫共饮?”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此刻已经略有几分醉意的田忌一路向上,那是一张让他有些熟悉的面孔。
  对着那张面孔打量了片刻,田忌终于是认出了来人,此人正是如今齐公田因齐身边的宠臣,邹忌。
  “哦,原来是邹忌大夫啊!”
  面对着前方邹忌那充满和善的面容,田忌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便又自顾自地饮起了美酒。
  田忌之所以对邹忌态度如此冷淡,乃是因为不齿此人之前的所作所为。
  说起来,邹忌虽然自桓公之时便已经进入齐国朝堂,但一直是未受重用、名声不显,更不用说是与具有贤名的田忌相比了。
  可是自从新君田因齐继位以来,邹忌便因为高超的琴技而屡屡受到拔擢。
  田忌一向就对新君田因齐耽于享乐颇有不满,此刻面对取乐于新君而获得重用的邹忌哪里又会有什么好脸色呢?
  不过邹忌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迎着田忌那冷淡的神情,只见他带着笑容自顾自地在对面坐了下来。
  顺势地从田忌的手中取过酒爵,十分自然地为他和自己斟满美酒,邹忌脸上的目光已然换上了郑重。
  “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我也看在了眼中,君上离开确实是错误的。”
  一边说着,邹忌一边向田忌举起了手中的酒爵,“我知道田忌大夫胸中富有韬略,如果大夫不嫌弃我鄙陋,我愿做一个聆听之人。”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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