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饮剑曲_一百四十七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刘远瞪了陈樱一眼,道:“丫头,你真是愈发无法无天了,休要多嘴。”
  陈樱撅了撅嘴,低下头去,余光忽瞥到先前掉落在地的竹简,偷偷地看了刘远一眼,见自家师父的注意力并未放在自己身上,顿时悄然走过去,将那两卷竹简捡了起来,交还给刘远。
  陈樱殷勤地道:“师父,给你。”
  刘远没搭理她,看向江天一,道:“我们事先就商量好了的,把东西交给项澜,再给她找个安全的势力就好了,并没有说一定是巴山。如今在这落雨宗,想来是很安全的,也算是达成目的了。既然如此,为何我等就一定要去巴山走上一遭?”
  江天一淡淡地道:“若这里真的安全,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刘远被江天一这话噎了一下,却没法反驳。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至少,要问项澜自己愿意不愿意离开这里,和我前往巴山吧?”
  江天一点头,道:“那是自然。”
  渡远道:“阿弥陀佛。两位能如此关切他人之安危,实在是有着菩萨心肠。”
  刘远笑了一声,道:“得了,渡远,我可不想当老好人,只是不想违背本心罢了。”
  渡远道:“不行违心之举,此乃大善。刘施主有如此心性,实在是令贫僧佩服不已。”
  刘远苦笑摇头,没有说什么
  “师父——”尾音拖得很长,刘远看向陈樱,发现她正举着竹简,很是可怜地看着自己,“徒儿手好酸啊。”
  也真是难为陈樱了,以她那跳脱的性子竟然能忍住酸痛,将竹简举了那般久。
  看着陈樱那张写满了委屈的小脸,刘远也是没了脾气,对着陈樱脑袋揉了一把,道:“你这丫头,敢情为师不开口,你就要一直举着?丫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实在了?再说了,给我干什么?又不是我的。”
  陈樱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将竹简递给项澜。
  项澜没接,而是看向刘远,轻声道:“敢问刘前辈,为何要将此物交予晚辈?”
  到了这个时候,刘远也不隐瞒了,淡淡地道:“这本就是你家先祖西楚霸王的遗物,如今我也只是交给他的后人罢了,算是物归原主吧。”
  项澜大感惊讶,看着那两卷竹简,很是难以置信,道:“刘前辈,这是霸王所留下的竹简?”
  刘远蹙眉,道:“我不是说得够清楚了么?”
  项澜一怔,苦笑几声,朝刘远拱了拱手,道:“前辈说得是,是晚辈冒昧了。”
  刘远道:“既然知道了,那东西就收下吧,倒也算是不枉我们几人这一路过来的辛苦了。”
  项澜抿紧下唇,道:“刘前辈,晚辈武功低微,即便得到了此物,只怕也是无用。晚辈情愿将此物赠予您。”
  刘远沉默片刻,道:“不是此物对你无用,而是你不愿意沾惹上麻烦吧。”
  项澜轻轻点头。
  刘远道:“麻烦事有你主人挡着,你怕些什么?”
  项澜摇头,道:“身为侍女,本该保护主人才是,怎能反过来让主人保护?而且,这两卷竹简竟引来了提婆达多这等大自在高手,若不是诸位鼎力相助,单靠主人一人,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只怕还会遭遇不测。若是如此,晚辈便是万死也难以赎罪了。”
  晚烟霞有些不悦,道:“项澜,你若是怕连累我,那大可不必。若非这一次伊平凡挟持了易公子威胁我,我却也是不惧他,至于大自在的高手,想来这天底下该是不会再有了。既是如此,你又在担心受怕些什么?”
  项澜道:“主人,我只是不想再麻烦您了。”
  项澜未等晚烟霞答话,便看向刘远,接过陈樱手中的竹简,道:“刘前辈,晚辈愿意和您一起去巴山。”
  刘远顿时黑下脸来,刚想开口推脱,却被江天一抢先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也和你们一块去吧,至少这一路上安全些。”
  被江天一这么一堵,刘远原本要拒绝的话也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陈樱见自家师父黑着一张脸,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开口就是找收拾,也不敢说话了,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刘远身边,像个木头人一样。
  晚烟霞知道,让项澜离开落雨宗去巴山,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整个落雨宗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了。此刻心中虽有着不舍,到底是没有阻拦。
  刘远吐出口浊气,无奈道:“罢了罢了,去见上一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天一一喜,道:“这么说,你是愿意去了?”
  刘远耸了耸肩,道:“我不愿意啊,但这不是没法子了么?再者说,若是非要我选一样,我宁可去见秋池,也不愿违背我的本心。”
  江天一苦笑一声,道:“怎么让你去跟秋池见上一面,被你说得好像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我倒宁愿真是上刀山、下火海,总好过去见李秋池。”刘远嘟囔道。
  江天一大笑,走至顾倾城身侧,问道:“倾城,张兄他情况如何?”
  顾倾城抱着张默,摇了摇头,道:“还是不曾醒来。”
  江天一蹙眉,道:“以张兄的武功修为,虽是受了些伤,但伤势却是远比提婆达多要轻得多,不应该这么久过去了,还没醒过来的才是。”
  江天一拉起张默手臂,细细探查他的脉搏,奇道:“真是怪了,张兄的伤势真不算重,体内几根重要的经脉也是未曾受伤,不应该啊。莫不是那提婆达多留下了什么暗劲?”
  顾倾城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张默用力抱住,道:“江公子,连你也没办法?”
  江天一翻来覆去地探查,一会儿检查张默的经脉,一会儿又开始在张默体内找提婆达多可能留下的暗劲,可任他检查了半天,愣是没检查出什么来。
  就在江天一疑惑之际,倏忽间,他瞧见了张默脸上出现的一抹红晕,顿时明白了,道:“倾城,要是再不行,我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废掉张兄的修为,这样他体内的暗劲也会一同消散,到那时,张兄自然会醒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3_163816/7314216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