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饮剑曲_一百八十九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李秋池此时实在是心疼不已,若非是顾及前辈身份,此刻早已冲上前去,击退刘知远了。
  自从刘知远使出这一套剑法时,刘远就一直失神,就连自己受伤都浑然不觉,只是凭借本能反应在躲闪。直到李秋池忍受不住,出声唤他,他才是回过神来。
  李秋池说得不错,他在顾虑些什么?
  是在顾虑伤了刘知远这个晚辈么?还是怕自己伤了他,李秋池会伤心?
  可是,刘远为什么要顾虑这些?他和李秋池早已是恩断义绝,又和刘知远没有任何关系,他为什么要畏手畏脚的?biqubao.com
  刘远躲过刘知远剑招,朝李秋池看了一眼,目光中似含有无限的柔情。
  恩断义绝?
  若真是如此,自己就不会这般狼狈了。
  若非他见到这门剑法而想起了与李秋池相处时的日子,就凭这等粗略剑招,又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到底和李秋池有着感情在。
  刘远苦笑一声,虽然对刘知远所使出的剑招无比熟悉,也很清楚他接下来的剑招,但刘远却是不想躲过去。
  或许,刘远他是想借这一套剑法怀念一下先前的李秋池,亦或者,是慰藉一番自己这多年来的相思。至于真实的缘由到底是如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分明李秋池本尊便近在咫尺,他却还要借他人的剑法来慰藉相思,不得不说,也是万分可笑了。
  江天一见刘远始终不愿意还手,也是猜出了七八分,心知这套剑法十有八九同李秋池有关,为此也是大为着急。
  江天一对刘远很是了解,知道一旦事情关乎李秋池,那刘远便很有可能会失去理智,变得异常冲动感性,做任何事都不考虑后果,只会心心念念着李秋池。
  好比现在,刘远分明知道这场比斗若是输了,那依照赌约,他堂堂快剑,要向闻人初怜这个小辈行礼道歉。然而,刘远依旧是不管不顾,一见到这套剑法,就像是被黑白无常勾了魂一样,毫无神智可言。
  真是个疯子。
  江天一暗骂一声,虽对刘远这般表现很是不满,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远输掉。沉吟片刻,朝李秋池传音道:“秋池,你站过来。”
  李秋池一怔,道:“江公子,这又是何意?”
  江天一传音道:“看到你,刘兄心里或许会好受些,不像现在这般,见到一套剑法就这般失神。”
  李秋池没动。
  江天一蹙眉,蹙眉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刘兄输掉么?”
  李秋池轻叹一声,传音道:“我站过去,又有什么用?刘公子他想念的,是过去的我,不是现在的。”
  江天一一怔,知道李秋池说的在理,轻叹一声,也没想出别的办法来。
  刘远看着刘知远,或许是因为他们二人都是一身白衣,在这一瞬间,刘远竟然觉得刘知远与自己很是相像。
  当然,这种愚蠢的念头也只是出现了一瞬间。
  李秋池与别人的孩子居然和他相像,这未免也太过可笑了些。
  刘知远一套剑法使尽,最后一剑刺来,再度刺伤了刘远,刘远接连倒退,勉强站立住。
  能把快剑逼到这般地步,刘知远也足以自傲了。
  刘知远淡淡地道:“刘前辈,还要再打么?”
  此刻刘知远再度唤刘远为“前辈”,其中的讽刺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刘远轻声道:“刘知远,这一套剑法,是李秋池教给你的吧?”
  刘知远冷笑道:“是又如何,不是你又当如何?”
  刘远轻叹一声,声音中似含有无限唏嘘之意,道:“那她有没有告诉你,这套剑法,是由我和她一起创的?”
  刘知远一怔,随即冷笑道:“若是刘前辈觉得被一个晚辈逼到了这个份上有些丢人,直接说出来便是,大可不必说这般拙略的谎言来找回面子。”
  一旁的闻人初怜见二人不再动手,急忙冲上前来,拽住了刘知远,怒道:“和掌门动手,还敢这般说话,你是疯了吗?”
  未等刘知远反应,闻人初怜忙向刘远行了一礼,道:“掌门,晚辈二人不知礼数,还请前辈看在同为巴山楚水一脉的份上,饶恕则个。”
  刘远没有理会闻人初怜,目光和注意力一直放在刘知远身上。
  刘知远将闻人初怜拉至身后,道:“初怜,莫要示弱,你可别忘了,适才可是我占据上风。”
  闻人初怜怒道:“那是掌门他让着你!不然,凭你那功夫,能到现在还没有败下阵来?”
  刘知远大笑,道:“让我也好,没有让我也罢,这又有什么区别?刘前辈,你说呢?”
  刘远微微颔首,道:“你说的不错。”
  刘知远抬起长剑指着刘远,道:“既然不错,那就再请吧。”
  刘远摇了摇头,道:“你若还想用这套剑法,那你我二人便没有在斗下去的必要了。”
  “哦?”刘知远微微好奇,“刘前辈这是要认输了?”
  刘远淡淡地道:“不,我只是告诉你,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你若再用这套剑法,在我手上撑不过一招。”
  说罢,刘远忽地笑了,道:“当然,你用其他的剑法,在我手上也是过不了一招。”
  说实在话,目前占据上风的是刘知远,适才被压着打的是刘远,现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很没有说服力。
  然而,刘知远闻言,却是蹙紧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知远不傻,知道适才刘远一直不还手,那是因为这套剑法对他而言有着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意义,故此才那般失神,始终不愿意还手,刘知远因此才能占据上风。然而,刘远若是不再留手,而是认真对待,那无论刘知远用出多高明的剑法,在快剑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正值刘知远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刘远又道:“你若是不想比剑,换一种方式,论剑也是可以的。”
  论剑?
  刘知远道:“你这又是何意?”
  刘远耸了耸肩,道:“给你点获胜的机会,不然,岂非是太过无趣了些?”
  闻言,刘知远当真是怒极,握紧双拳,指甲深陷入肉中,掌心隐隐间流出几丝血来。
  让他给他找乐子,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3_163816/7437720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