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离开长老塔后,径直向自己洞府飞去。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天元圣皇到底是什么意思,然后又仔细回忆在集会过程中的所有细节。 他非常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天元圣皇或者他的分身什么的,在大厅内表现也很正常,别人怎样他也怎样,并没有出格之处。 而只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天元圣皇才注意到他,说明前面确实没问题。 难道,还真是像对方所说看中我的资质?但叶鸣认为,最大的可能还是看出了他的修为扎实,法力雄厚远超同阶才对。 想清楚只有这个可能后,叶鸣心神一定,然后看了看手上的玉符。 此符玉手温凉,拿久了有种静气凝神的效果,上面绘满了银蝌文,并没有散发出多大的灵压。 但既然天元圣皇说这东西能够抵挡合体初期全力一击,那多半是没错的。 翻来覆去的看不什么问题后,忽然心念一动,玉符便消失了。随后他身上金光一闪,加快了遁速。 不管此符有什么问题,只要将其放入包裹空间中,任何标记、感应之类的东西都将失效。 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战,该准备的,叶鸣早已准备好,如今还是养精蓄锐一番为好。 在一处高大雄伟的殿堂内,一身皂袍的陇宁正恭敬地冲一名青袍老者汇报着什么。 只见陇宁激动的说道:“三长老,我找到凶手了!” “镇定!你修炼上万年都白炼了,什么凶手能让你如此激动。”青袍老者没好气的道。 此老者神色威严,往那静静一坐,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显然是久居上位者,正是陇家的三长老,合体中期的陇川。 “呃,是!”陇宁深吸一口气后,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下来。 “三长老,您还记得七百余年前,瀚海秘境试炼之事吧?” “我怎会不记得,那时,家主想培养出一个血脉强大的后辈,而刚采取新的试炼方法。没成想,才第一次组织这样的试炼,便出了纰漏,被人混进秘境之中,还杀害了不少的后辈子弟……” 青袍老者神情不屑的说了两句,但说到最后,忽然神色一凝,豁然看向陇宁,眼中精光爆闪的道:“咦?你是说找到这个凶手了?” “是的,三长老,今日长老会召集我们去训话,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据说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小子。此人虽然修为比以前提高了很多,但身上的气息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陇宁信誓旦旦的道。 “飞升修士?瀚海秘境的入口链接着无尽虚空,有时候也会有别的界面生灵误入其中,不过大多修为不高。这人既然是从下界飞升,这么说来极有可能他也进入了其中。我记得当时你说这位从秘境出来的外人是化神期,现在他是什么修为了?”青袍老者沉吟一下后,如此问道。 “那人叫叶鸣,炼虚中期!” “既如此,你找机会把他抓来不就行了!难道以你的修为,还怕他不成?”青袍老者脸色一沉。 “是!长老。可是这人是天渊城之人,而且现在异族马上就要攻城,长老会那边会不会……”陇宁有些疑虑的道。 “混账!理他们做什么,守卫天渊城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只要做得隐秘一些,长老会又怎样?难道他们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辈得罪我们陇家?”青袍老者不客气的训斥道。 “是,侄儿明白了!”陇宁获得三长老的支持后,心中大定。 两日的时间很快过去。 在一阵阵嘹喨的号角声中,整个天渊城顿时人头攒动起来。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都被组织起来,源源不断地走上面对蛮荒方向的城墙。 很快,在这长达二百余里的城墙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一队队的修士或者凡人炼体士。 凡人炼体士是天渊城中一股很重要的力量,他们的数量极其庞大。分成一支支队伍,进入预定的阵位。 每支队伍有数十至上百人不等,相隔数十丈沿着城墙排列过去,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相当于筑基结丹期的低中阶炼体士,他们一个个手持各种各样的灵具,一脸肃然的望向城墙外面。 所谓灵具,就是通过特殊的炼器手法炼制的一种不用灵力,只需灵石就能够驱动的法器。 也可以说是专门为炼体士量身定制的一种法器,拿上这种灵具后就算他们体内没有法力,也照样能驱使灵具攻敌。 这种灵具根据炼制材料,以及驱动灵石的不同,威能也不尽相同。从仅能发挥一般法器威力的低阶灵具,到能够匹敌高阶法宝的大威力灵具应有尽有。 而那些相当于元婴期修士的高阶炼体士就随意多了,他们或赤手空拳,或手持更加厉害的灵具,分散在一队队的炼体士当中,充当领队,负责组织指挥本队炼体士进行攻防,或者与别的队伍配合等等。 当然,炼体士的任务主要是负责应付异族攻击的余波,为护城禁制减轻压力,或者对付异族的低阶修士。 元婴、化神以上的异族还得由修士或者妖修来对付。 人妖两族的修士,则凌空立在城墙的上方,同样顺着城墙走向,排列开去。并且两族修士并没有混合在一起,而是各自负责一半城墙,大约百余里长度的防御。 根据修士修为的不同,所站立的高度也不一样。 元婴修士基本与炼体士一起,负责城墙附近低空的防御。 化神期修士立于城墙上方两三百丈高处,靠近护城大阵外侧的边缘。战时,他们的位置可以随时变动,主要在阵外御敌,实在敌不过时,可以找机会躲到阵内去。 到了炼虚期的级别,每一击都蕴含莫大威能,如果太过靠近护城大阵的话,很容易对阵法产生重大影响。 他们神通的余波或者法宝的误击误伤等,都有可能打到护城大阵,变成异族攻城的助力。 所以,所有的炼虚期修士都站在护城大阵上空两三千丈的高空处,并且为了不相互影响,所有人都分散开来,相互间的间隔有数百丈。 至于合体修士,他们的神通范围就更大了,因此,合体期以上的全都在万丈高空之上。 就这样,人员按照修为高低,在天渊城的城墙上下,布置成了一道立体的防护屏障。 虽说要防御的范围有百余里宽,但城中的修士数量极多,光是炼虚期的就不止千人。 如果所有人都放在这里一字排开的话,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就十几丈而已。这对炼虚修士来说,简直和人挨人差不多了,斗法的时候根本施展不开。 所以,像刚才介绍那样的屏障,有前后两道,炼虚修士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一两百丈远,这样既不影响相互两的斗法,又可以相互呼应相互支援,提高防御的韧性。 此外,城内还有一半多的人员尚未到城墙上来,他们是作为替补人员使用的。等前方这些人战斗了一段时间后,会安排城内同样多的人员来接替。 剩余的人,则作为预备队,哪里有需要或者出现紧急情况,就让预备队出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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