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难道是刚进阶圣族的?”众人一听这话,心中立马浮现出这个念头。 “蜀兄,你认识此人!”另一金角青年问道。 黄袍青年不答,面色凝重的说:“诸位小心了,此人前几日渡的是圣族三阶之劫,虽不知最后结果如何,但此人最低也是圣族二阶的修为。” 说完后,他手上银光一闪,出现了一把银光闪烁的尺子,在头顶一个盘旋后,嗡鸣不断的响起。 随后双手一掐法诀,蓦然一声大喝,肩头一抖之下,背后现出了一具蓝灿灿的巨大法相来。 此法相高足有五六丈,混身青色遍布鳞片,两眼鲜红似血,头顶和四肢生有密密麻麻仿佛牛角般的骨刺,看起来凶恶异常。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法相双手竟然各自持有一件古怪异常的宝物。 一件赫然是一口三颗怪兽头颅镶嵌一起的长柄怪锤。 另一件则是一面光滑如镜、上面有滚滚赤焰飞卷不停的三角盾牌。 青年本身则两眼微眯,单手掐出一个古怪法诀,神色肃然的念念有词起来。 显然,这位角蚩族青年一见到叶鸣合体中期以上的修为,就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下拿出了自己最厉害的神通。 其他人见黄袍青年如此一说,又使出了最强神通,皆不由面色凝重,纷纷拿出杀手锏,准备给叶鸣来个必杀一击。 “呵呵,我还没说要灭你们呢,你们就想着对我动手,既如此,那就成全你们吧。”叶鸣看这些人竟真的打算先下手为强的样子,淡淡地说了句。 随后他大袖一挥,五朵金花闪过后,现出了五只数尺大的金色甲虫,外形狰狞无比。 这准虫王已经培养出来了,今日就让小小的露一手看看。 “灵虫?不好,是圣阶的凶虫,快撤……”那些角蚩族人神念在噬金虫身上一扫后,立刻骇得面无血色来。 然后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分散二而逃,立刻飞向五个通道入口。 角蚩族人知道一旦叶鸣出手,定然不凡,但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一下就召唤出五只圣阶的凶虫,这让他们一群上族九阶的怎么打,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有任何胜算,还是逃命要紧。 至于能不能逃得掉,那就看个人造化了。 就连此前一直大话不停,说要灭杀合体修士的黄袍青年,此时也是惊骇欲绝,他竟然跑在了第一个。 他相信,只要速度够快,自然会有速度慢的人在后面挡刀,为自己跑路争取时间。 然而,就在众人一哄而散的涌向五条通道时,叶鸣抬起手来,拇指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搓,“噗”一团拳头大的火焰浮现而出,然后一分为五的,化成五朵鸡蛋大小的银焰。 手腕一抖之下,五朵焰焰激射而出,一闪即逝的抢在众人之前到达了通道内。 然后,“轰”地一声,化作大片银色火海熊熊燃烧起来。 说来奇怪,明明是剧烈燃烧的火海,但却一点热量都没能感受到,反而是一股奇寒之力一散而出,冷到了似乎连思维都要冻住的样子。 “寒焰!” 在众角蚩族人惊骇的目光中,五条通道中“咔咔”声响起,而后忽然出现一整块银色坚冰,将通道彻底堵得死死的。 “啊……”数声惨叫响起,五只噬金虫正好每个方向一只,振翅一飞,瞬间到了跑在最后的角蚩族人身后,锋利的肢足一划拉下,这人就被撕成了碎片。 任其体外法宝、神通、还是什么护盾防护都没起到任何作用。 撕碎一人后,噬金虫再动,瞬间又到了另外一人身旁,张开狰狞的口器猛然咬去。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噬金虫就灭杀了二十多个角蚩族人。 “快跟他拼了,否则将没有任何生机。”眼看前路被堵,后面追兵又至,这些角蚩族不由绝望了。 也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呐喊,剩下的角蚩族不再单纯逃跑,纷纷将刚才杀手锏手段使用出去。 “轰隆隆……”各种宝物、法术、神通准确无误的攻击在噬金虫上。 这些噬金虫刚刚撕碎一人,然后被砸了个正着。 但面对众多的攻击,噬金虫合身撞了上去。 砰砰砰……连绵不绝的响声中,这些攻击没能在噬金虫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随后此虫随意的划动肢足几下,一道道金光闪过后,所有的攻击便被击散一空。 眼看形势岌岌可危,黄袍青年,大骂一声后,一张口,喷出了一团七色光焰来。 七色灵光流转之下,一只通体雪白剔透的小钟一闪的浮现而出。 他股动全身法力,手指在小钟上狠狠一弹,“铛”的一声,清脆悦耳的清鸣发出后,周围虚空内的大量天地元气一震。 随即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蓦然降临在噬金虫身上,原本凶恶无比的噬金虫竟然身形一顿,然后在原地团团乱转起来。 与此同时,做出黄袍青年类似举动的,还有另外那四位带队之人,他们见到噬金虫如此犀利,不仅攻击无坚不摧,而且防御也无物可破。便不约而同祭出了外形一模一样的五口雪白小钟来。 这五件玄天圣器,是族中太上长老专门为他们此行准备的,也是他们手中最大的依仗。 五件玄天圣器同时释放威能,相互间影响叠加在一起,使它们发挥出来的效能大大提升了一截。 听到这清脆的钟鸣声,就连远处叶鸣都不禁恍惚了一瞬。使他有种颠倒乾坤,整个虚空倒转过来一般的感觉。 不过,他只是头颅微微一晃,就立刻将这些不适驱逐出脑外了。 而趁此机会,黄袍青年和白衣女子等五人手指更是连连在小钟上弹动不止。 “铛铛铛”的声音连续响起,一圈圈白色波浪从钟上一涌而出,疯狂冲击着各自身前的噬金虫。 甚至他们还控制着小钟,分出了部分波浪朝着叶鸣本人扫去。 这些波浪一接触噬金虫,就响起了一阵阵难听之极的金属磨擦声,像是有什么利刃在其身体上切割似的,惊人之极。 对于靠近自己的白色波浪,叶鸣目光一闪就看清楚了这些波浪的本质,竟然是由无数纤细空间裂缝组成的一个个空间光带。 而且,这些裂缝和普通的空间裂缝大不相同,在小钟操纵下,飞快的浮现又飞快的消失。 这样一消一涨的切割下,相应普通宝物在其威能下坚持不了多久的。 但叶鸣只是嘴角轻笑一声,然后伸出手掌在身前轻轻一按。 一层紫金色光芒闪过之后,“咚”地一个无声的闷响在所有人心中蓦然响起,随即就见叶鸣身前的大片虚空就像是被巨力压垮了般,扭曲了一下。 不仅白色波浪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控制下钟的黄袍青年等人,也如遭重锤狠狠击在心上一般,忍不住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经过这短短的一瞬,五只噬金虫终于从乾坤颠倒的影响中清醒过来。 那些空间裂缝虽然没有给它们造成什么伤害,但此举似乎惹怒了它们。 反应过来的噬金虫们更加凶悍的扑向剩余的角蚩族人。 “不可能!快攻击通道。”黄袍青年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己方最厉害的神通,居然没能给这位陌生修士和他的灵虫带去定点儿伤害。 现在唯有寄希望于玄天圣器能够击破堵住通道的那层坚冰,这样或许还有些许逃生的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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