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飞正在与王菲聊得投机,确实是暂时消除了威胁,这个结果她姑且认可了,毕竟她也确实没说非要打一个你死我活。 虽然她的逻辑回路告诉她,王飞二人的行为有些不合逻辑,但只要满足指令的要求,她自然也没必要进行进一步的干涉。 想到这里,她看向眼前的陈小颜,不禁有些出神。 脑海中的指令只是告诉她回收陈小颜,但并没有指示她的下一步行动,目前人是回收了,但下一步该怎么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随着王菲的和他交流深入,王飞也逐渐明白自己应该需要做什么,同时暗暗记在了心里。 “对了。” 似乎想到什么,王飞问道:“真海樱说需要我做出选择,当时你是怎么选的?” “选择?” 王菲一愣,随后才一拍脑袋道:“还能怎么选啊?直接打过去!别给那劳什子真海瞬面子!” “而且……” 王菲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囚禁着陈小红的路西菲尔,眼中露出追忆之色,随后对王飞说道:“仪式的成功即标志着真海瞬计划的成功,而仪式所需要的七罪恶魔的献祭,也不能让他真正的生效。” “什么意思?” “献祭需要血肉和灵魂,当然在空天世纪的科学看来根本就没有灵魂,但新世界并非如此,天使降临,天之人将会作为“神”改变世界。在伪神改造后的新世界中,历史会被重塑,世界的规则也会被改变。” “七宗罪献祭是因果颠倒的产物,它们所在的天柱节点可视为新世界的前哨站台,当所有七罪恶魔全部死亡,它们的灵魂就是新世界存在的‘结果’,由‘果’塑‘因’——因有新世界,所以存在灵魂。让新世界先于诞生而存在,为仪式的成功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在他们看来,只有新世界的生命才拥有真实的‘灵魂’,而七罪恶魔献祭了灵魂,因此新世界只有存在才是正确的,取代旧世界就成为了历史的既定事项。他们将因果置换,提前确认了结果,从而观测到了新世界必然存在的未来。” “是的。这就好比在没有魔法的现代世界写入了可以使用魔法这一作弊代码,整个世界的历史就会从根源重塑,将地球塑造成为一个自始至终都有魔法的世界,并且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这其中的变化。” “但你说在你的世界真海瞬已经实现了他的目的,世界变成了新世界,既然这一过程无人可以察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准确的说是——我们!” 王菲指了指自己和王飞。 “我们?” “对。” 王菲点头:“我们是这个世界极少数拥有‘超因果’属性的人,因此可以观测到世界的变化,而我们之所以认识陈小颜、成为巨兽、经历一系列冒险,追溯根源皆是因为这一身的‘超因果’属性。” “超因果又是什么?” 王飞纳闷,怎么又是一个新设定,塞的这么多是多怕我听明白? “一言蔽之,它可以让人观测到这个世界在因果层面的变化,并且无论历史如何修改,你始终都会存在。” “有点抽象。” 王飞抱手,但早已阅片无数的他很自然的明白,这应该是轮回系作品中常见的设定:“就是观测者设定呗?也不是不能理解。” “最懂我的果然还是我。” 王菲一笑,于是接着解释起来: “所谓超因果,就是超越因果,它不是无视因果,而是绑定因果。” “你应该知道祖母悖论吧?” “嗯,自然知道。呃,我们这算不算是自问自答?” “算是吧……先说结论:就算我们利用祖母悖论杀死了自己的祖母,世界都会因此而重塑为我们的祖母没有被杀死的结果;而如果有人会时空旅行,为了除掉你而杀死我们的祖母,那么他始终都会导向无法成功的结局。” “你的存在本身无论如何都无法被修改,这,就标志着你的‘因果完备’,而‘因果完备’即意味着无法修改,‘无法修改’,就代表你会始终存在。” “具有超因果属性的人是时间轴上的锚点,它可以让人以本初世界为基准点,察觉到世界线的偏移。这个属性本身对人没有任何加成,它只会在世界线发生改变时才会发挥作用。正因为能够观测到世界的变化,才能将世界的历史导向它理应流淌的方向。” “我所知道的目前就这这么多,学会了吗?” 说完,王菲揶揄的问道。 “学废了。” 王飞耸肩:“我就先不问你是经历了什么才知道这些的。说回正题。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要让真海瞬的计划失败,而失败的前提,就是七罪献祭不能让他成功,如果前置条件不能达成,仪式就会失败,新世界就不会成为现实。而要让七罪献祭变为不可能,就意味着不能继续让剩余的七罪恶魔死亡,也就是说,我需要让她活着!” 王飞看向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活着,仪式就能无法进行,但他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对,如果路西菲尔没死,那么真海樱作为计划的执行者就会强制过来将其斩杀,以确保仪式顺利进行,这是一个死结!因为就算我不动手,也会有人动手!”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了。” 王菲道:“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让真海樱和路西菲尔相遇!” “我也是这么想的。”biqubao.com 王飞点头。 路西菲尔是认知了G本源力量的霸者,而真海樱是四位一体的特殊霸者,并且她们都是作为献祭而存在的七罪恶魔。 一旦真海樱介入,最好的结果是一死一伤,到那时候,真海瞬想要让任何一个恶魔死亡都轻而易举。 而最坏的结果,就是两方同归于尽,这样可以直接不用玩了,干脆就坐在地上吃瓜等待新世界的到来。 只有让两方不相遇,后面的事情才会有解决的转机。 “所以……啊,原来如此。” 王飞略微思考,随后忽然醒悟。 直到这时,他才长叹一口气,望着路西菲尔那和陈小颜一模一样的脸,感慨道:“没想到你竟然看到了这一步,陈小颜……” “看来你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王菲问道。 “你能读取我的记忆自然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王飞扫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两人中只有王菲能读取他的记忆,但是他却无法同步王菲的记忆。 这种一面倒被看透记忆的感觉,他只有在艾丽娅的身上才感受到过,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爽。 即便看光自己的人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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