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么回事。 昨天晚上的思想教育建设课可以说是卓有成效。 课自然是孙富贵上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以后大家都要认认真真的去执行,谁敢违反纪律,绝不姑息。 上完了课之后大家就各自去休息,接下来就是每天都有培训,至少半年。 两班人马轮流来,一班培训的时候另一班上街执勤。 青州东街是青州人员相对比较密集的区域,今早上负责巡逻东街的四位官差起得极早。 太兴奋了睡不着,提前半个时辰就开始相约着一块去衙门点卯打卡之后就执勤巡逻去了。 因为表现优异或是立功,可以升职涨工资! 而功劳分个人和集体,又有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和三等功之分。 要是逮到什么江洋大盗或是通缉犯就能够立三等功,奖金足有五十两,且每月薪钱还能涨一两! 这他娘还睡什么睡!? 起来上班巡逻去,没准五十两就等着自己了! 死人的钱都给那么痛快,活人的钱那还不直接现结啊!? 这不天还没亮四个人就开始在街上巡逻了起来,一路上四处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然而可疑人员没找到,一路上瞧见的都是熟悉的小商小贩。 那小商小贩见了官差那自然是毕恭毕敬,生怕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摊给掀了。 这一个卖包子的摊贩见了官差这么早就过来执勤,寻思着过去套套交情,熟络了以后就不至于来找自己麻烦,于是赶紧包了几个素包子就连忙给四人松了过去。 “四位官爷,这天还没亮就出来巡逻可真是辛苦!还没吃早饭吧!这是刚出炉的包子,热乎的,吃下去暖暖胃!” 正好四人也没吃早饭,接过了包子这其中一官差就问:“多少钱?” “不要钱,不要钱,都是小人孝敬四位官爷的!” 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喝道:“必须得收钱!” 这他娘第一天就想着让他们违反纪律哪!? 这第一个犯错那不完犊子!? 查出来了直接二十-大板! 八文钱换二十-大板屁股开花怎么也不划算啊!? 差点给这卖包子的小贩吓够呛,赶忙道:“两文钱一个,一共八文。” 其中一官差赶紧掏了钱塞给了小贩,然后立马就义正言辞道了一声:“以后但凡有官差来你这买包子,没付钱的话,你见着我们就告诉我们一声。” “啊?”小贩懵了:“为啥?” “检举有功,双倍返你的钱!” “啊!?”小贩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给我钱!?” 四位官差没过多解释,因为陈泽也让孙富贵交代了,这事情广而告之就行,时间长了老百姓自然会知晓。 当知道这么做的时候有意义,自然就会有人敢去做,慢慢养成监督的意识。 建立群众基础肯定得有群众监督,至于什么栽赃诬陷之类的事情……在大楚这种环境下,概率微乎其微。 老百姓见了官差那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还有胆子敢栽赃陷害?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慢慢地让老百姓去适应。 不能急于一时。 四人接着继续巡逻,然而没一会儿就发现有个摊贩神情不太对劲,看起来颇为慌张。 旁边的商贩就窃窃私语,在那嘀咕,那摊贩听了两句就赶紧低下了头。 这一看不对劲啊! 四人立刻动身上前问问情况,那摊贩见官差来了,吓得赶紧挑着自己的扁担就走。 四人见状立马快步上前就把人给围了。 “站住!” 那小贩吓得赶紧把扁担一放:“官爷,官爷,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 “我今日刚来摆摊,身上也无钱,交不起摊费。”那小贩一个劲的拱手道:“我这就走,我这就走!还请各位官爷放小的一条生路。” 这小贩也郁闷了,平日里这官差来巡逻都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这个时辰来摆摊自然是不会有摊费的,结果愣是没想到天还没亮就有官差巡逻。 也没人提前知会一声啊! 这不完犊子了!? 他可没胆子跑,不然被追上了那肯定得挨一顿打。 四位官差一听,一时间面面相觑,彼此都能瞧见自己眼神之中的尴尬。 摊费的确是有,明文规定的,也就是十文钱的事情。 但得看谁来收。 像孙富贵他们那个班来东街巡逻就按规定收十文钱,有些时候可能也不收,但其他人一般就是五十文到一钱不等。 他们之前也收过三十文的摊费,上交了十文,剩下的钱自然是进了他们各自的腰包。 如今改革了之后,禁止官差再收取摊位费。 之前的既往不咎,但改革之后再犯,一样违反纪律。 “你不用害怕!”其中一位官差忙对小贩说道:“这往后只要你想摆摊都可以来摆,已经不收摊费了!” 小贩顿时一愣:“不收摊费了!?” “是,是,不收了,你回去接着摆就是了。”另一位官差忙声音和气地说道:“也不会有人来找你们麻烦的!” 小贩顿时大喜:“是,是,谢谢各位官爷,谢谢各位官爷……” 然而,这四位官差话音刚落就发现远处人群出现了骚动,打眼一看,不少的摊贩已经是背着摊位赶紧跑了。 好家伙! 一跑跑一堆! 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摊贩们为了避开摊费,自然是趁着官差还未点卯之前就出摊,到了点卯的时间就赶紧收摊。 结果没想到今天官差这么早就出来巡逻了。 这要是被逮到,没准要加倍罚款啊!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本来只是一两个胆子大的趁着四位官差说话的时候挑着担子就跑。 一下子起了带头效应,法不责众,结果人越来越多。 妈耶! 四位官差看着人群骚动,摊贩们惊慌失措地逃走,脸色都吓白了。 撒腿就往前面追,一边追一边喊道:“别跑!别跑!” “站住,都给我站住!” “不收摊费,不收摊费!” “大哥大姐,别跑了!!” “再跑我们就完犊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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