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镇南王世子,你让我干点正事?_第130章 面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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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勇侯是没想到陈泽竟然来得这么早,约好是下午饭的时间点,所以干脆就领着侯府的人一如往常的下地干活去了。
  结果正干着农活,突然就有乡人跑过来说瞧见有车队来了五泉乡,看那阵仗好像是什么大人物。
  这一寻思应该是陈泽来了,也来不及回府上换衣服了,干脆就领着人来路边等着了。
  然而白虎袍们也没留意,还以为就是老百姓,没搭理就继续往前走了。
  忠勇侯为人倒是真无拘无束,步行在前方带路,陈泽本来是邀请坐马车的,忠勇侯却是摆了摆手:“走路走路,我这年纪了就该多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陈泽忙道:“那小侄陪您吧!”
  跟着忠勇侯就往前走。
  这一路上但凡路过的百姓也好,农户也罢,甚至就连摊贩都颇为热情地跟着忠勇侯打招呼,瞧见菜新鲜的,忠勇侯还会停下来买菜,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拿了不少菜,这一边走一边对着陈泽道:“这些菜都新鲜,好吃得很,待会儿我做给你尝尝。”
  “那小侄可有口福了。”
  忠勇侯在他这一亩三分地过得那的确是惬意,外面再洪流涌动,危机四伏,好像都跟这五泉乡没多大关系似的。
  领着陈泽进了侯府之后,忠勇侯就先安排陈泽去会客厅稍待片刻,自己就去换衣服去了。
  陈泽这进了忠勇侯的府邸自是好奇地四处张望,别人的府邸那都是各种古董字画,反倒是这忠勇侯的府邸,随处可见各种农具,这一旁领路的管家瞧见陈泽好奇,主动道了一声:“世子殿下,侯府家训乃是兴农惜粮,从太侯爷起,凡是忠勇侯府之人就得每日下地劳作,如此才可知晓那粮食的来之不易。”
  陈泽微微颔首,下意识地道了一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嘛!”
  管家稍稍一怔,抖了抖衣袖,比了个大拇指:“世子好文采。”
  “……”陈泽摆了摆手:“别人的诗作,我就是借花献佛而已。”
  管家笑了笑,并未多言,继续在前边带路,唯有陈泽身旁的李元康腰杆挺得老直了。
  我还知道上句!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咱就是说,承认自己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很难么?
  少爷就是太谦虚了!
  明明那么不要脸的,偏偏在学问上总是如此谦虚!
  奇了怪了!
  这来到了会客厅稍作等待,陈泽好奇地四处瞄。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超级长的家训直接挂墙上。
  第一句就是兴农惜粮。
  陈泽都觉着颇为神奇,想不到青州权贵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股清流。
  与众不同。
  而且陈泽是真真切切感受得到忠勇侯在五泉乡的群众基础是极其扎实的。
  老百姓们见了忠勇侯都是会热情地上来打招呼的。
  陈泽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群众基础,团结一致的情况下才会迸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没多久,忠勇侯就换好了衣服来到了会客厅接待陈泽。
  刚入座,忠勇侯便是笑着拱手道:“青州大学堂一事,功德无量,小世子,我代五泉乡的百姓感激……”
  “卫伯伯不用这般。”陈泽赶忙笑道:“如今小侄作为青州的管理者,本就该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在其位谋其政,谈不上什么功德不功德的。”
  忠勇侯一听,抚须一笑:“在其位谋其政?好,说得好啊!”
  “若是这天下的官僚都有小世子这般心思,大隋……”
  哎!醒醒!
  侯爷!
  大隋都亡了!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忠勇侯瞧见陈泽那眼神不太对劲,哈哈一笑,赶忙摆了摆手:“今日就只闲聊,不谈国事,不谈国事!王爷可还安好?”
  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追我十条街都可以不带喘气的,打人贼有劲!
  “一切安好,多谢卫伯伯挂念。”
  “那便好。”
  忠勇侯自是不由得开始怀念过去。
  他认识陈武平的时候,陈武平也才刚二十来岁出头,拉着曹升,孙勇汉等一帮兄弟准备投军。
  但是忠勇侯口中说出来的,跟王府里面传的内容……区别好像有点大。
  陈泽眨了眨眼:“等会儿,卫伯伯。”
  “怎么了?”
  “他们不是被官差追才躲到五泉乡的么?”
  忠勇侯一愣:“不是啊!为啥官差要追他们?他们也没犯事啊!就是那会儿官道塌了,他们绕进山里面,迷路了之后兜兜转转才绕到五泉乡的,当时那一堆人跟野人似的,脏得都没眼看啊!”
  陈泽眨了眨眼:“是……是么?那他们在五泉乡英雄救美?”
  忠勇侯也一愣:“啥英雄救美?”
  “他们在五泉乡救了个叫翠花的姑娘,从乡绅家逃出来的,那乡绅派恶奴过来追,听说他们一行七人跟六十人打得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忠勇侯皱了皱眉头:“我咋没听说过这事儿?再说五泉乡没乡绅啊!这五泉乡是侯府的封地,要算的话,就我一个算乡绅了!”
  李元康忙道:“孙都统至今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的,说就是那一次打仗落下的病根。”
  忠勇侯一愣:“孙都统,孙勇汉?”
  “对。”
  “哦,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忠勇侯无奈道:“他们七人去山上跟人家抓野猪,结果碰上了一大窝,孙勇汉没来得及上树,被大野猪给顶了两下,腿就这么伤了,当时还是被抬下山来的,没治好就落下病根了。”
  “那……他们走时五泉乡乡民千里相送,感激他们的义举……”
  忠勇侯一听顿时来气了,忍不住拍了拍桌子:“他们走时顺走了不少粮食肉干,气得乡民追出去了!还管我这借了二百两银子,对了,还有欠条!至今都没还我!”
  “……”
  “……”
  “不过,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就当乐子听就行。”忠勇侯忙道一声:“小世子,心里面知晓就行,莫要声张,莫要声张。”
  忠勇侯后知后觉,显然王府那边传的事实好像有点扭曲。
  这可别一不小心祸从口出。
  尤其是孙勇汉。
  那可是极其要面子的!
  当时死活不认自己是被野猪拱的,非说是被老虎咬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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