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的慷慨解囊为青州大学堂保驾护航。 青州各县各乡的学童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踏上了前往青州的上学之旅。 虽然绝大部分老百姓对于此事都是将信将疑,但是,如今各地衙门都专门发了告示,还有车队以及军队护送,种种迹象又都证明了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谁不希望自家孩子能有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说难听点的,就算是读书不成器,最起码青州学堂那边还供饭,这对于不少家庭来说也是省去了不小的开支。 当然,这个过程之中也不免出现了一些闹剧,也免不得偷奸耍滑之辈。 毕竟年龄是限制的,所以在接受学童的过程之中自是要先核实一遍。 这一趟去了不少青州官差专门核验身份。 必须严格控制年龄阶段。 年长的还想要求学的,以后有条件了自然会开放,目前主要还是针对幼童。 得一步一步来。 绝对不能开这个口子。 而有些孩童的确是天赋异禀,小小年纪个头就远超同龄人。 这他娘的是八岁? 自然,也有惊喜。 单水县出了个神童,才不过五岁就能够识文断字,做诗词歌赋。 就这样,一波接着一波的学童陆陆续续抵达青州,报名手续结束了之后就开始排班入住。 学堂和寝室基本都在一块。 住宿条件相对来说也不算太差,分男寝和女寝。 考虑到学生数量比较多,所以安排比较拥挤。 小房住十二人,大一点的可以住十六人。 而兰西县赶来的教师们单独拥有两到三间不等,因为大多都是带着家眷一块上来的。 这些新来的夫子刚刚来到青州就被柯云海安排到了工作第一线。 根据自己的学堂位置,寝室容量确定自己的学童数量,最后统一报到柯云海处进行学童分配。 这其中工作量自然也不小,所以陆青云等拥有过执教经验的人也一同参与了进来。 这里面要考虑的问题还挺多。 比如不能把一个县的学童笼统的分到几个班里面去,这样一来,其他县的学童就很难融入得进去,而且也可能会出现欺生的现象。 一群人干的是热火朝天,陈泽也一样。 只不过陈泽这边是物理意义上的热火朝天。 正在行馆享受着姐妹花的按摩,突然李元康就喊了起来。 “少爷,少爷,走水了!” 陈泽没反应过来,道:“什么走水?” “东院走水了,着火了!” “啊!?” 陈泽顿时一激灵,腾的一下就起了身,急急忙忙出去一看,果然瞧见东院方向起了浓烟。 “你俩注意安全!” “我们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叮嘱了一番姐妹花,陈泽赶紧带着李元康就往东院的方向赶去。 霍冠军等人和那几个歌伎就住在东院那头,万幸,等赶到东院的时候火已经灭了。 见陈泽来了,众人赶忙行礼,一个个都是累够呛。 得亏是霍冠军当时就在书房里面看书,及时发现了火情。 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了下来。 霍冠军忙解释道:“大哥,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正在书房里面看书,突然就闻见了糊味,扭头一看就瞧见书柜上的书自己就着了。” 其他人一听,自是半信半疑的神色。 当时就霍冠军一人在书房之中,现在书房着火,可能是霍冠军不小心弄的,为了逃脱罪责瞎编的借口。 陈泽眨了眨眼,立马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快,快,把窗子都给我擦干净!” 陈泽之前没来过东院的书房,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书房的窗子是琉璃窗。 等擦干净了之后一眼望过去几乎是五颜六色的,而且是不规则的,什么形状都有,一小片接着一小片的拼装在一起,直到陈泽瞧见了右上角一个近乎是透明状态的琉璃。 “拿椅子来!” 陈泽赶紧踩上了椅子一瞧,顿时颇为欣喜。 凸透镜,从外面往里面看的确是有一种放大成像的效果。 这侧头一看天空,果然阳光刺眼无比! 陈泽立马动手把这片接近透明的琉璃给撬了下来,其实还是带杂色的,但整体就是凸透镜的形态。 琉璃窗对于陈泽而言不算稀奇,王府也有,一般就是琉璃厂淘汰的残次品,有钱人家会买来做窗,手工打磨成一片一片的进行拼接,像手中这一片琉璃应该就是偶然的产物。 “来来来,我给大家表演个戏法!” “啊?什么戏法?” “绝对让你们大开眼界!” 陈泽招呼着众人聚在了一块,找了点干草就开始尝试着聚光点火。 调整好了角度和距离之后,很快找到了聚光点。 “元康,你伸手试试?” 李元康翻了翻白眼:“少爷,我又不傻,这玩意儿能点火的!” 反倒是陈泽一愣:“嗯?你咋知道能点火?” “大哥,工物志上有削冰取火之法!”霍冠军忙道:“把冰块削好了对准太阳就可以取火,此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书房里面的火应该就是这般着起来的!” “……” 陈泽略微有些尴尬地扭头望向了众人:“你们都知道?” 众人眨了眨眼,没做声。 “少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哪,三岁小孩都晓得削冰取火之法的……” 本来还想着给古人来一点小小的现代物理震撼,让大家惊为天人! 整半天就我一人当猴啊! 槽!没意思! 陈泽果断起身,将琉璃片塞给了李元康:“去找青州的琉璃匠,让他们按照这个琉璃片的样式给我弄个干干净净的来!” “没有杂色,要绝对通透的!” “价钱无所谓。” 李元康一愣,忙道:“少爷,既然要通透的,你直接买水晶不行么?” 陈泽嘴角一抽。 我吃饱了撑的!?水晶那玩意儿多贵啊! 手指头这么大的都得好几百两! 我就打算弄个望远镜看看效果,这一个水晶望远镜算上损耗之类的不得砸进去几千两甚至上万两!? 现在财政本就紧张,除非是打仗这种特殊时期,不是急需品没必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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