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陈泽派来的这两位白虎袍并没有给马永胜过多交流了机会,确认了一下箱子之内的古董字画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官矿司。 现在马永胜不一定有这个心思,毕竟刚抵给他的那些古董字画还要先出手看看情况。 如果容易出手了,马永胜自然而然会想办法联系上,不容易出手,估计就没这事情了。 财政紧张归财政紧张,但陈泽不会选择亏本大甩卖。 再说,秦博阳那边正在贺州找贸易渠道。 这要是能找到,古董字画其实也可以送出去的。 像中州,北州等等这些地方都有大商会,甚至还有拍卖行。 卖权贵怕拿不着钱,卖给这些大商会应该大概率拿的着钱。 只是大概率。 这年头店大欺客的也不少。 何况大商会背后往往也是权贵背景。 处理完了这事情,陈泽回到自己所住的宅院之中继续忙活马车改造。 大丫头终于是要去青州大学堂上课了。 因为是滚动式上课,路途奔波,肯定要安排马车。 马车还是要好好搞搞。 一般就是放上一些软垫,没多少的弹性可言。 坐久了膈屁股。 就不说自己和大丫头的关系如何,人现在多多少少都算科研工作者! 对待科研工作者那肯定是得好好呵护! 陈泽买来了一堆的牛皮筋,就是加工过的牛筋,弹力极强。 用牛皮筋和粗麻混合编织成了弹性坐垫之后往马车上一固定,再铺上软垫,坐上去之后就不是硬邦邦的了,有弹性,更舒适。 “元康,感觉怎么样?” “少爷,你这主意真不错,就是有点太奢侈了。” 南部八州的牛金贵,不能随便杀,只有老死和意外死亡的牛才能屠宰,所以牛皮筋的数量不多,有点小贵,好一点的一根就得五十文钱,相当于寻常百姓一家四口三天的伙食费。 所以,大兴水利的同时也要开展的就是畜牧业。 人力种植还是相对效率不高,而牛的普及率更低。 一般就每个村子最多两头牛,有的村子根本没有。 南部八州这种多山环境,梯田是目前来说土地利用率极高的种植模式。 牛就是最高效的耕田帮手。 只是要开展畜牧业也不是脑子一热的事情,饲养环境,饲料配比,防病虫害等等都需要一个相对科学化的管理,所以到时候陈泽还要聚集大批的养牛户以及兽医,集思广益,制定出一整套相对高效的养殖方案出来。 不过现在还早。 倒是屋子里的姐妹花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颇为好奇,看了一下门外的动静,顿时感觉不可思议。 李元康帮忙打下手,反而是陈泽在那忙活。 这一幕属实是让姐妹花感觉匪夷所思。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瞧见主子做事情,下人帮忙打下手的。 一般不都是主子在旁边坐着喝茶看下人干活的么? 更何况,这是世子殿下! 对马车进行了二次改造之后,舒适度明显提高了不少,这以后钢产业要是成熟了,能弄出高强度的弹簧和轴承出来,到时候马车的速度和舒适性还能再上一个档次,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坐着更舒服。 弄好了之后就送到了陆家门口,陈泽把大丫头给喊出来了试坐了一番。 “感觉怎么样?” 大丫头忙点点头:“软乎的。” “那就行,以后你就坐这辆马车去上课。” “嗯,好呢。” 秦金科和二丫也跑来凑热闹,上去试了试,秦金科忍不住惊呼:“陈叔,这垫子好软乎啊!怎么弄的?” “到时候你俩也可以跟着一块坐着马车去上课。”陈泽笑了笑:“不过以后可不能喊大丫头姐姐了,得喊人家陆夫子!” 大丫头一时间脸色羞红,却见秦金科因为好奇直接掀开了软垫,顿时惊呼一声:“我天!那么多牛皮筋啊!这得做多少弹弓啊!” 秦金科那眼睛都在放光。 “秦金科,你别手欠啊!这牛皮筋要是少一根,你就等着你娘拿棍子抽你!” “不敢,不敢!” 车夫倒是没专门去请,而是让特勤组的人临时兼职一下。 也不只有这么一辆马车。 吴府那几个女夫子都各自安排了马车,方便到各大学堂去上艺术课。 反正陈泽从来没歧视过这些女孩。 那人家当艺伎又不是她们自己能决定的,要么就是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卖身,要么就是吴府打小就养起来的,哪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力。biqubao.com 何况观察了那么多天,人品也是靠得住的。 都是老老实实的小姑娘。 明天就要到青州大学堂正式上课了,陈泽自然要好好为大丫头准备一番。 主要就是让大丫头调整好心态,莫要紧张,也不需要担心其他人的议论。 女夫子的事情,柯云海以及其他的夫子都是晓得的。 并没有人反对,当然也不一定见得多支持。 毕竟女夫子终究还是极少数的存在。 当然,就是少见多怪。 女夫子只会越来越多。 见得多了,自然就不会有什么议论了。 这往后有条件了,我能把傅嫣然给请来青州大学堂开古文诗词讲座! 当天在陆家自然是弄了个小宴,把秦家嫂子给喊来了,秦博阳身在贺州也参与不了。 庆祝陆家第一位女夫子的诞生。 大丫头虽然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但心里面还是蛮感动的。 喝了生平第一口酒,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对于陈泽而言,他还是喜欢这种氛围。 有家的感觉,温馨。 王府于他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 陈泽的生母王妃去世得早,侧夫人和王妾都没法上桌跟着一块吃饭。 吃饭的时候一桌就三个人。 陈武平脾气不好,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是板着脸的,自始至终都没给陈泽什么好脸色。 陈青铃对他这个所谓的哥哥是抱有敌意的。 因为陈青铃至今觉着陈泽不是她亲哥,是另外一个人。 别说,这八岁的小姑奶奶打小就心眼多,长大了高低得是小说里面的第一女反派。 这种环境下,陈泽吃饭都膈应,早就想离开王府了。 如今也算是如愿。 还是咱老百姓家里面无拘无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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