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并未发生,陈泽自是大功一件,就连曹升都对此事赞不绝口,甚至就连原来的小王八蛋都变成了小子,态度转变极大。 只是对于陈泽而言这并非是什么值得欣喜的事情,反而感觉身上的负担更重了。 徐前方愿意和谈,完全是相信他真的能给梧桐县百姓带来公道和希望,所以这件事情陈泽绝对不能糊弄过去,一定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因此陈泽并未随大部队一块返回,而是让曹升带着兵马先行回去复命,随后留下来了五百人的队伍让陈泽差遣,处理后续的问题。 曹升可巴不得陈泽来处理这些事情,毕竟他们这些打仗的,最讨厌的就是处理这种政务方面的事情,处理好了也没人夸,要是处理不好马上责任就归咎在他们身上了,现在陈泽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曹升那是高兴的不得了,等陈泽回来之后一定要大开宴席,为陈泽接风洗尘。 陈泽连忙应是,随后带着五百人的兵马直接进驻梧桐县城。 梧桐县的情况现在可以说是非常的糟糕,整个县城可谓是相当的破旧不堪,生意生意没人做,基础设施那更是不忍直视,一条路上全部都是坑坑洼洼的,根本就没人管。 徐志荣跟着陈泽一路回到了梧桐县,对梧桐县的基本情况进行了说明。 问题还是那个问题,贪官污吏简直是要吃人,各种搜刮民脂民膏,逼着老百姓根本没办法把日子过下去,县城里面的情况还算好的,但是各乡的情况那就极其糟糕了,明明是秋收时节却是已经饿死了不少人,而且治安问题也急需解决,这两日出事之后,梧桐县的行政体系基本崩坏,这就导致一些人开始浑水摸鱼,偷抢事件时有发生。 徐前方这边管都管不过来,毕竟现在最大的压力就是准备打仗了,根本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管理现身的治安,就是派了一个巡逻队而已。 来到了梧桐县之后,老百姓几乎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街上也没有人敢摆摊做生意。 喝酒之后陈泽就来到了梧桐县的县衙,第一时间召集了那十七位还活着的官僚。 这些官僚算是为人不算恶劣的,做事情也留有余地,所以徐前方才留了一条性命,不然早就成为刀下亡魂了。 如今最紧迫的事情就是尽快安抚民心,稳住梧桐县县城的治安。 陈泽从这五百人的兵马之中抽出来了一部分组织起了治安巡逻,剩下的人马开始按批次前往各乡负责告知和谈一事。 全城各处开始张贴告示,不准备打仗了,也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徐前方已经认罪,已押往青州受审。 曹家人练出来的兵,军纪的确算是不错,不过临走之前陈泽还是特地强调了,前往各乡的部队不允许进入百姓,更不许欺压百姓,否则以军法处置。 另外就是陈泽准备开仓放粮。 徐前方是真的狠,不仅把大部分的官僚都给杀了,就连那些地主乡绅都没有逃过这一劫,家里面全部都被抢掠一空,所有的粮食现在都囤积在县衙的粮仓处。 陈泽需要尽快恢复梧桐县的正常生产和生活,放粮可以保证绝大部分的百姓还有活路。 好在梧桐县的规模不算大,全县包括各乡总人口大概在五万左右。 陈泽将徐志荣喊来了之后,又让徐志荣在全城范围内召集一些账房先生,准备对梧桐县的土地进行清算。 徐志荣作为徐前方之子,在梧桐县是极其有名望的,老百姓也愿意配合,所以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徐志荣来出面,陈泽来做辅助,保持所有的事情都能够有序进行。 而徐志荣在短时间之内就召集了一批账房,一共二十六人。 陈泽将这二十六人分成了四波队伍,分别前往各乡,与已经前往各乡的校官配合,联系当地的村长,让村长去联系各家核实土地情况,然后进行汇总送到梧桐县衙。 在陈泽一系列的举措之下,短短两天时间梧桐县总算恢复了一些生机,商贩们也开始正常开门营业了,路上的行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而各乡已经开始继续秋收,保证生产秩序。 第三日,陈泽让徐志荣组织了梧桐县一批相对有名望的人士,一块邀请到梧桐县县衙商讨接下来如何维持梧桐县的正常运转。 行政体系必须要尽快恢复起来,治安力量也需要建设好,不然到时候陈泽一走,梧桐县肯定会陷入混乱之中,而朝廷这边到时候要派出新的县令和官僚的话,前前后后至少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个时间之内,梧桐县需要进行自治。 现在大家更加担忧的是税收的问题,秋收过了之后用不了多久,朝廷肯定就要征税了,梧桐县经历了这一场动乱之后,至少有三成的粮食被损耗了。 而且现在整个县城都还是人心惶惶,因为这其中的的确确有不少人是支持徐前方的,就怕到时候朝廷追责,其他人也被牵连进去。 “大可放心,通告全城,此事并非是谋反,而是官僚贪污,致使民不聊生,朝廷不会追责。” 这事情陈泽的确可以打包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王府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摆平不了的话,就真的太丢人了。 “至于这税收……” 陈泽查了一下近几年梧桐县的税收情况,最高的时候税银是十二万两左右,最低的时候在八万两左右。 “徐兄,尽快确认各乡的土地以及收成,辛苦一些,多派些人过去。” 陈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从青州拨银来补贴梧桐县的税收,先把今年的难关给渡过去。 按照税收来征粮,梧桐县的百姓根本熬不过去今年,所以粮仓肯定是要开,按人头开始补发粮食,另外土地清算之后,原本那些地主乡绅的土地重新进行二次分配,重新制定红契。 只要能把这些落实到位,梧桐县很快就能缓过这一次劫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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