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寇营的军纪肯定比不了曹家军,来时陈泽也感受到了守着关卡那些士兵基本上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比较散漫,纪律相对来说是比较松散的。 杨昭这话里面的意思,无非就是让陈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如瞧见有士兵偷偷下山去贺州之类的,不要过多计较。 陈泽顺着应了一声:“确实,当真是苦了杨大哥和荡寇营的兄弟们了。” “不过杨大哥放心,不久之后这些问题就能够解决的!” 杨昭一脸疑惑:“殿下,此话从何说起?” 陈泽准备对鹤山矿场进行新的规划,这可不仅仅包括修路和基础建设,包括规章制度以后也得换一换,而且需要新建一些娱乐和体育设施,整几个篮球场,亦或是搞一些蹴鞠活动,让士兵们的精力能够得到释放的同时还能够强身健体,提高身体素质。 同样,青州大营那边亦是如此规划的,如果仅仅只是单纯的训练那肯定是太过枯燥无味了。 不仅仅如此,陈泽还打算专门请人去军营里面教认字。 军队里面的文盲比例占比是非常高的,在这个年头读书是能够很大程度上提高一个人的认知水平,是好事。 当然所有的资金都是由陈泽来出,顶多到时候人手不够了会让士兵过来一块帮忙而已,所以杨昭听完了陈泽的计划之后那自然是拍手叫好,若是陈泽所说的东西都能够实现的话,那这鹤山矿场的日子肯定比现在好过太多了。 不过具体的规划还需要陈泽等回到青州之后再落实。 时间关系,陈泽当天晚上只能在矿场这边休息,住的自然是在营帐之中,在这个时间点陈泽自然是带着李元康四处走动,尤其是去伙房的位置观摩了一番。 这次陈泽带了不少新鲜的猪肉过来,都是秦博阳已经备好的,今天晚上自然是加餐,所以士兵的情绪们看起来非常的高涨。 陈泽跟好几支部队打过不少交道了,感受最大的还是底层士兵生活颇为艰苦。 剥削现象那肯定是不用说,就算是曹家军同样也有这种现象,上级克扣下级军饷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打骂和欺凌现象那就更是家常便饭了。 只是陈泽虽然知道问题所在,但这些事情他都不太好插手。 建议都不能随便提。 因为这些部队都是各家的私兵,王府本质上就是一个军阀集合体。 你要是插手了对方就会开始胡思乱想,甚至还是猜忌。 所以以后真要建设部队也是只能另起炉灶,自己定自己的规矩。 算一算时间,谢万安的游击队应该是已经开始实战了。 关于游击队,陈泽这边也跟王府商量过了,名义上自然是为了剿匪,所以,争取到了千人的编制,暂定为剿匪新军。 争取到编制的好处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配备武器,不用藏着掖着,而且炼铁作坊这边也可以打造兵器了。 不过,陈泽早就暗度陈仓了,现在不过是争取到了一个合规的名义而已。 当天晚上陈泽和杨昭一块吃了个饭,吃饭的时候自然免不得商业互吹一番。 杨昭对于青州大学堂的事情自然是非常肯定的。 谁都知道这是大好事,不过目前只有陈泽做成了而已。 有能力做到这种事情的人其实非常多,不说其他人,各州府的府令就有能力做得到,但是想要把事情做成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当然这里面有多少真情实感陈泽就不清楚了。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主动权在陈泽的手上。 他现在就是杨昭的上级,只是没有指挥权而已。 休息了一晚上,次日,陈泽返回卫队驻地。 该了解的情况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需要尽快到青州制定相应的方案。 只是等回到了卫队驻地的时候,陈泽才发现陈青玲还没回来。 本来陈泽是打算带着陈青玲去鹤山矿场的,不过这小姑娘不感兴趣,非要去贺州城逛一逛。 陈泽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让护卫跟着一块去了,本来应该是晚上就应该回来的,结果一护卫过来传信,说陈青玲非要住在一家客栈。 陈泽疑惑:“什么客栈?” “沐阙客栈。” “啊?”陈泽一愣:“沐阙?” “是。”护卫忙道:“那家客栈看起来跟其他的客栈都不一样,店面都看起来非常的独特。” 陈泽微微一怔,难不成赵致已经开发出来了酒店业务? 陈泽也好奇,立马带着李元康就往贺州城去了,在护卫的带领之下很快就来到了沐阙客栈的门口,果然,一看了装潢陈泽就知道肯定是沐阙的生意,毕竟大厅里面可就摆着沙发了。 生意看起来还挺不错的,陈泽直接进了客栈之中,掌柜的见状连忙道:“抱歉,客人,客房今天已经满了,您要是想住店的话只能选别家了。” 陈哲仔细打量了一下大厅的环境,问道:“这沐阙客栈跟沐阙是什么关系?” “那自是一家的。”掌柜的笑道:“客人,若是家中夫人有沐阙的会员,来这是可以打折的。” “这客栈可有什么新鲜事物?” “客人,咱这客栈有马桶,有软床,保证你睡起来舒坦的不行,那软床您绝对没见过。” 陈泽耸了耸肩,没多言。 这软床就是沙发延伸过来的,陈泽估摸着贺州城的牛皮筋怕是都被赵致给收没了。 出了沐阙客栈,陈泽都忍不住感慨一声:“这赵致果然厉害,举一反三,我这离开青州才一个多月就把客栈都做起来了。” 一旁的李元康忙笑道:“少爷,这生意这么好,到时候就不缺钱了。” “钱肯定还是缺的,而且赚到的钱只能做一些小工程,大工程压根也做不来,想要在青州修水利,建大坝,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万两起步。” “不过也不着急,现在才八月下旬,能有现在这样的成绩已经算是不错了,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少爷出口便是千古绝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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