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跃成仙?”这个词秦寿还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听说,以前他听的都叫破碎虚空。 “呵呵,东海之滨有一座【武帝城】,那里有着武者飞跃成仙的秘密。” 老头子自话自说,想要引诱秦寿。 “【武帝城】…”秦寿一愣,本能地想起一个人:“王仙芝?” “呵呵,想不到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他是很强,不过,与我师父相比差一些。” 老头子无比骄傲的说道。 “比王仙芝还强?”秦寿越听越觉得古怪,在他的认知里,王仙芝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塔尖的存在。 若是在武帝城内,恐怕张真人去了,都要折戟沉沙,输上一招半式。 “呵呵,没错,因为三十年前,是我师尊将武帝城城主之位传给他的。” 老头子十分得意,仿佛在说一件趣事。 “你师父这么牛逼,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秦寿故作讥讽地说道。 王仙芝当下少说也有八十多岁。 三十年前,似乎正是打败李淳罡后没几年的事。 “【武帝城】偏居一隅,你没听过的事多得很。” “呵呵,不过,你只要答应随我一起,说不定,老夫哪日心情好了,会告诉你其中的秘密。” 老头子见秦寿不信,眼中略带一抹鄙视。 “不必了!”秦寿淡然一笑,他对成仙没兴趣,他如今不到二十五岁。 【长生诀】已经修炼到了大圆满,可以说他这一辈子只要不作死,活个千八百年不成问题。 “嗯?”老头子脸色一变,沉声说道:“这么说你就是偏偏要与老夫作对?” “少废话,江湖上,谁的拳头大,谁说的就算。” “我想看看武帝城主,能教出个什么货色!” 秦寿声音一寒。当即朝着老头子出手。 “呵呵,精神战,老夫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人这么玩了。”老头子大笑一声,手中当即化出一柄长剑反击。 “你用剑?”秦寿诧异非常,对方的武器着实让他一惊。 “哈哈,难不成你还以为老夫用刀?” 老头子大笑不止,剑法更是恰如行云流水一般,攻守有度,细密有致。 转眼间,将秦寿裹挟到一片剑影光华之中。 “奇怪,这是什么剑法?我竟然从来没见过?” 秦寿越战越心惊,他不说博览群书,却也是对天下武学多少皆有些研究。 眼前的这门剑法,让他好似置身于海浪之中,无论如何挣扎,都会被海水淹没一般。 “哈哈,告诉你也无妨,你且听好,老夫子这门剑法名为【沧浪剑法】。” “普天之下能以剑招,胜过此剑法的者,不出三指。” “沧浪?”秦寿恍惚之间,似乎想起了什么。 只可惜,老头子的剑招越来越快,让他不敢有丝毫分心乱想,长啸一声。 同样手中化出一柄长剑与对方,周旋起来。 “我就不相信,你只是一道留在她精神体内的枷锁,又能坚持多久。” “我虽无法一时之间打败你,那好,我也能把你耗死。” “小子,给我死!”老头子似乎被秦寿说中了心事,招式越发凌厉。 忽然―― 老头子扑向秦寿,凌空砸下一腿。 轰隆,虚构的地面塌陷,层层爆裂。 秦寿催动【鸟渡术】,朝后飘退,没有选择硬接。 他猜想这个老头子的剑法,绝对算得上是大宗师中的顶尖好手。 虽然比不上叶孤城、西门吹雪、风清扬等人。 但也绝对差不了多少。 与其现在将他打死,不如慢慢陪着他玩一玩。 兴许还能让剑道有所收获。 “哪里跑!” 老头子咧嘴一笑,人在空中,一连刺十八剑。 剑剑犹如三丈海浪,朝着秦寿铺天盖地镇压下去。 “「败泰山」!”秦寿右手握剑,在虚空中斩出一道惊艳的弧线。 剑气凝聚出泰山虚影,与海浪撞击一处。 嗤嗤嗤—— 二人纠缠在一起,剑气撞击形成一道粗大的风龙卷。 越转越快,仿佛要吞噬天地。 “哼!给我败吧。”老头子冷哼一声,身上的锋芒之气无法阻挡。 带着撕裂天地的霸道威势,轰来了纠缠在一起的飓风。 脚下一点地面,如一片漂浮的云,从高空斩落一剑。 秦寿顿感余悸,这一剑之下,他竟然生不出反抗之意。 “好霸道的剑,能有这种威势。” “可惜,对我来说,还是不够。” 秦寿暴喝一声,身体升起一股蛮荒的原始意志。 唰唰唰—— 「败泰山」、「败衡山」、「败华山」… 五剑齐出,剑意激射。 五剑快得不可思议,在大老头子愕然的目光下,重重将他的剑势破开。 轰隆—— 两股剑气的冲击,与意志的对拼,在这一刻爆开,两个人皆被强大的冲击波,震退数米。 “你…怎么可能?”老头子诧异地看着秦寿啊。 不敢相信,他竟然破开了自己的剑招。 “呵呵,前辈的意志,似乎并没有多强。” “或者说,前辈留在卓夫人身体里的意志被腐蚀掉了?” 秦寿不答反问,语言讥讽地笑着。 “哼,老夫承认今日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不过你别得意,她的识海里,只不过留下了我一丝魂力而已。” “等我们二人,在现实中见面,我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老头子说完话身体越发虚幻,渐渐消失不见。 “哼,现实见面,希望你还能认得出我。” 秦寿重哼一声,目光在卓夫人的精神世界里扫了一眼。 盘膝而坐,诵念【天哭地恸大悲魔咒】,顺便给她种下了一颗魔种。 回归到现实,望着不着一缕的美人,冷笑一声: “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幕后的人究竟是谁。” 卓夫人脸色苍白,显然二人在她精神世界里打了一场,对她的损害也不小。 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有扯东扯西,而是乖乖地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公子羽,[天下第一名侠]沈浪的唯一弟子。” “难怪,他用的是剑法,而非刀。”秦寿嘀咕了一句,又问道:“他搞这么多事情是想干什么?” 卓夫人没有半分迟疑地回答道:“为了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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