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层,与其他楼层不同,上面有一层黄色光幕封住了门口。 秦寿到了门前时,打量了一下光幕。 略一歪头想了想,秦寿用手指轻轻一点。 黄色光幕,立时如河面一般波纹荡漾。 “有趣!”这个情形让秦寿有点意外,将手臂同样的伸了进去。 有点凉凉的,好似被一团液体包裹着的一样。 秦寿不再迟疑的身形往前一窜,人穿过光幕消失了。 不时,又穿了回来大感好玩。 “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个光幕,不过是用来防止灵气泄露所用的单一结界。” “能不能不要再玩了?”虞南绮不耐烦道。 “切!”秦寿再次穿过光幕,走进六层。m.biqubao.com 发现这层要比五层小了很多,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书架。 一眼望去,空空如也。 “擦,早知道我不来了。”秦寿撇了撇嘴,心里抱怨了一句,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突然,眼前出现一道人影,吓了他一大跳。 只见,一个穿着青衣道袍的人,双眼微合的坐在房间正中。 仔细一看,他的身体已经枯萎,皮肤变得紧皱无比。 显然,他已经不算是人,而是一具死了上千年的干尸。 “这家伙死透了吧?”秦寿可是看过太多尸魁,他可害怕这玩意儿,突然诈尸吓他一跳。 “此人身上没有血魔的气息,应该是死透了。” 虞南绮谨慎地观察一番后,才回答秦寿。 “那就好!”秦寿围绕着干尸转了一圈,突然,发现他前面的地上刻着一些小字。 上前看去,不承想竟是一种古老的小篆。 “呵呵,这种古字哪怕在我们那个时代也不多见。” “你怕是不认识吧?” 虞南绮得意笑笑,等着秦寿开口求她。 “切!” “小事!”秦寿淡然一笑,心中默念:“系统哥,帮忙翻译下。” 【余道号真源,本是一介散修,勤勤恳恳三百年欲破劫飞升】 【奈何,大灾过后,天地灵气尽失,天劫威力远超过去】 【余不慎而败,命不久矣】 【特留下三样法宝传与有缘人】 … 【望有缘人施以拜师礼,三跪九叩,点亮本命元灯入我门下】 “你竟然认识这种古字?”虞南绮惊讶到不可思议。 早知道这种小篆,就是她也曾请教过老祖才认得的。 “并不是很难。”秦寿得意笑了笑,余光也看向真源留下的三样宝贝。 分别是他手上的古朴的铜镜,胸前的木剑,以及面前的功法玉简。 “呵呵,怕是这个道士到死都不知道,他的传承会交给一个魔头。” 虞南绮叹息了一声,似乎在为这个道士不值得。 “怎么。你们熟?” “你还替他抱上屈了?” “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谁才是救了你的人。”秦寿不爽地问道。 “哼!” “早知道被魔头救,我还不如不被救。” 虞南绮不服气地回道。 “那你自爆啊!” “别客气,小爷就不信没有你这个猪头肉,小爷还不过二月二。”秦寿不爽道。 “你…”虞南绮再次吃瘪,证明了她不是秦寿的对手。 秦寿“嘿嘿”一笑,走到真源身前,伸手想要拿下他身上的宝贝。 不想,他外三寸处闪烁起光芒,出现一道光罩。 与前面的光幕不同,这个光罩竟生出一股反弹之力,将他的手弹了回来。 “有意思,死了几千年,还抱着宝贝不放。” “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秦寿脸色不爽地骂道。 心念一动,两柄飞剑齐刷刷地飞了出来,朝着光罩斩落下去。 噗噗噗噗—— 两柄飞剑不断斩在光罩上。 反复数十次,终于在秦寿不懈努力下,给光罩上破开了一条数尺长的缝隙。 秦寿露出一丝喜色,但是未等动手取宝。 蓦然,光罩再度完好如初。 “怎么回事?”秦寿诧异地叫了一声,接着脸色阴沉了下来。 重新观察起光罩,他知道,即便是仙人也要讲究个力量守恒。 不可能,清白生出力量来,摸了摸下巴扫向真源。 突然一惊,大声喊道:“我擦,这个人怎么好像变年轻了?” “不可能!”虞南绮虽然还在秦寿怄气中,却也忍不住反驳。 然而,当她也看向真源时,顿时也惊得说不出话。 对方的似乎真的变年轻了。 原本褶皱的皮肤变得有了颜色,仿佛只要吹口气就能活过来似的。 “这地上好像有铭文。”秦寿蹲在地上用手抚摸。 果然,感受到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奇怪的字。 “不对,这些字我在进入殿中时见过。” “与这里的差不多。” 秦寿感觉到一股不妙,仿佛他成了一只小麻雀,钻进了别人提前放好的笼子了。 “是阵法!” “我懂了!” “整个大殿都是一个阵法,而这里就是大阵的阵基。” 虞南绮不愧是出自名门大派,一下子就分析出来阵法的核心。 “问题是,他在这里建个阵法做什么?” “难不成,就是为了抱着他的棺材本找徒弟?” 秦寿不相信一个修道之人,会放不下身外之物。 这里面一定有其他,他不知道原因。 片刻过后,眼见真源身体越发充盈。 虞南绮“喃喃”说道:“不枉生…” “他没死,也没过活。” “他是在利用阵法,吸收其他人的生命,补充自己的生机。” “快点杀了他,不然,等他醒来所有人都会死。” 又他么诈尸? 秦寿大感无语,说好的武侠时代,你老塞僵尸做毛线! 而且,这次比诈尸还要恐怖,是大变活人。 最重要的一点:“大姐,我破不开这个光罩啊。” “用【雀环】打破一个洞,再用你那把宝剑破他的肉人。” 秦寿一喜,大叫道: “我擦?” “这也可以,你怎么不早说?” 虞南绮不屑道:“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没有我这猪头肉也能过好二月二。” 秦寿尴尬笑笑,急忙补充一句: “我没舅舅不过二月二,也不吃猪头人。” 话毕,眼神瞬间凌厉无比,口念法诀。 当即将【雀环】,甩向那防御力惊人的光罩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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