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浓烟散开。 左冷禅屏住呼吸,手中的【朱颜小箭】随时待发。 暗下的功夫他已尽数使出,再来便要动真格了! 待浓烟散去,却见秦寿刚才所在的位置竟空无一人,只剩下地上几颗近乎报废的【霹雳弹】! “这怎么可能?!”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脸色骤变! 这些招数虽上不得台面,但效果却是出类拔萃! 曾经他用这招力战数名高手而不落下风,没想到竟会在此人身上扑了空! 忽然,一道恢弘的声音传来,“左掌门若只会这些旁门左道,那今日你便留不住我!” 纸条已经到手,秦寿本没打算和左冷禅过多纠缠,毕竟找到苗天王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黄毛小儿,莫真以为我【嵩山派】是那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吗?” 左冷禅将手中的【朱颜小箭】收起,面对这绝顶的轻功,他这些招数已经没多大作用了! 可眼前这人知晓的秘密太过重大,却是留不得! 只见他暗中发力,身体周遭的气温明显降低了好几度! 就连桌上的热茶也在一瞬间冷却! 他嘴角微扬,眼神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威胁道: “阁下若肯摘掉面具露出真容,在我【嵩山派】住上几日,左某定有重谢,否则,死!” 通过刚才的交手,他已经基本断定眼前这人的实力不弱! 尤其是那轻功更是令他也自愧不如! 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在这【嵩山派】来去自如! 今日即便是拼上内力受损也要将此人留下! “笑话,天下之大还有我拜月教主不能去的地方?” 秦寿冷冷一笑,要是左冷禅全身湿气,那股寒冰之气倒是能让他忌惮几分。 可惜,单从气息上就可以看出来,他是在强装镇定。 “既然如此,那便死!!!” 左冷禅忽然发力,刚才那杯热茶从杯中剥离出来,呈现雨滴状,化作漫天的冰魄齐齐朝着秦寿的方向飞出! 秦寿施展【鸟渡术】,身体凌空而起,将那些冰魄一一躲避! “砰”的一声,那些冰魄打在墙面上后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堵墙仿佛被冰封了似的,细细看去竟能看出冰花的结晶! 周遭散发出寒冷的气息,好似被瞬间冰封! “好手段!” 秦寿心头一惊,看来还是低估了左冷禅,就刚才这一手完全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比起之前的【朱颜小箭】以及【霹雳弹】而言,强上了不少! “好身手。” 左冷禅面若镇定的看着秦寿。 刚才那一招耗费了他大量的内力,同等水准下的高手基本不可能全身而退,可秦寿偏偏做到的! 这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那就是此刻对方的武功远在他之上! 想到这,他连忙将剩余的冰魄护在身体周围! 进可攻,退可守! “你这招叫什么名字?” 秦寿一只脚踏进门内,【鸟渡术】施展到了极致,随时做好了躲避的准备! 毫不夸张的说,若左冷禅将这招运用至瞬间爆发的话,就连他的【鸟渡术】也很难做到毫发无损! 幸好,左冷禅还差了点意思! “阁下若有兴趣可在我【嵩山派】住上几日,我愿将这【寒冰真气】的前半卷口诀相赠!” 见秦寿松口,左冷禅连忙说道。 这【寒冰真气】乃是他自创的一门内功心法! 虽不比那些鼎鼎大名的功法,却也是他毕生所学之精华! “区区半卷【寒冰真气】就想让我为你做事,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秦寿笑了笑,方才他只觉得有能力将此功法发挥至极致因此才好奇发问。 但现在看来,这左冷禅自己都只是个半吊子,故此打消了这个念头! 听闻此言,左冷禅气的体内的内力倒行逆施,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要知道,这套心法可是【嵩山派】的至高无上之物,寻常弟子莫说是修炼了,就连知道的都很少! 想要获得修习的资格更是难上加难! 结果在秦寿嘴里仿佛成了一文不值的街边地摊之物! 正当他调理内息之际,秦寿再次开口发难:“你还有其他手段吗,若是没有,我可要动手了!” 这话一出,左冷禅面露骇色。 他的确还有,可那些都是不到万不得已和人拼命时候才会用上的! 一旦使出威能杀敌,那他将有生命之危! 可他都已经到了以命相搏的地步,对面却不见有丝毫的疲软,甚至都感受不到呼吸有何明显的变化! 这更加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想是对的! 想到这,他连忙抱拳并将头低下,“阁下武学造诣远在左某之上,左某自愧不如,刚才多有得罪,希望阁下不要计较!” 虽然很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继续打下去他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眼下这局势身受重伤的后果,便是将那好不容易一手建立起来的【嵩山派】葬送! 因此无论这一战的结果最终是如何的,他都承担不起后果! “哦,听你这意思是不打了呗?” 秦寿有些意外,想不到这老匹夫还挺识趣!其实真打起来他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既然对面主动认怂了,他也没有继续的想法,毕竟狮子搏兔尚且得用全力,真把左冷禅逼急了对他也没好处! “左某技不如人,不知阁下师承何处,说不定左某与阁下的师傅还有些旧识!” 见识到秦寿的恐怖实力后,左冷禅哪还敢以命相搏! 说不定是自己以命相搏,而秦寿仅仅只是略施小计罢了! 这种情况下和人搏命,那不是傻子吗? “我师父它老人家你不可能认识,罢了,既然不打了,那把你身边的【寒冰真气】撤掉,我确认你不会事后报复就饶你一命!” 秦寿心里有些好笑,他师父就是岳不群,你们两个老相识。 听闻,左冷禅将信将疑地把周遭的【寒冰真气】组成的冰魄屏障卸去! 那些冰魄前一秒还能杀人于无形,下一秒则是化作茶水落在地上成了一摊摊小水渍! 这便是他【寒冰真气】的恐怖之处,只要有水,随时随地都能施展出来! 从而做到真正的杀人于无形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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