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竹林中。 一名中年男子艰难的行进在满是荆棘的小道上。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苗天王! 刚才那一箭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他的左肩。 虽只是擦伤,但箭头上那毒药却迅速在其体内蔓延!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嘴唇发紫,大口大口的往外吐黑血!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兴奋的声音,“苗天王在这!!!” 他不敢大意,连忙运转体内连绵的内力将毒压制住。 靠在一颗竹树上,那颗竹树被他压的弯曲,几近勉强的才撑起他的身体!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二哥说的对,你还真在这条路上,让我们兄弟几人好找啊!!!” 谈笑间,一名身形矮小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钢刀出现在了苗天王面前! 只见他挥动那把钢刀,朝着苗天王重重砍下! “轰”地一声,苗天王不敌被钢刀震的往后倒,那颗竹树彻底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同时,竹树断裂处凸出的竹子直接插进了他的身体中! “噗嗤——” 一口黑血再次吐出,他已然成了强弩之末! 这时候,矮小男子将钢刀往地上一砸,嗤笑道: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刚才那一刀他只用了不足五成的功力! 饶是如此,依旧将苗天王打成了重伤! 足以见得此时此刻苗天王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呸!” 苗天王啐了口血唾沫,冷声说:“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东西给你们这群卑劣的小人。” 眼前这情况几乎没有人可以救他了。 因此死局已定! 既然必死无疑,那死的轻松点和死的痛苦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听闻此言,矮小男子不怒反笑道:“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对付活人的方法。” “没关系,带你回去你就知道了,放心,东西没拿到之前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说着,他回头招了招手,“带走!” 就在几人准备将苗天王带回【嵩山派】好好折磨一番之际,忽然竹林刮起了一阵风! 这阵风刮的十分古怪,不知何处起! 风吹落的竹叶均匀在几人周围落下! “散开,有埋伏!!!” 几人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反应自然不慢,因此那些竹叶未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这一手却也让几人不敢小觑来人! “敢问朋友是何方神圣,我们乃是嵩山十三太保,若朋友肯离去,今日之事我【嵩山派】绝不追究!” 矮小男子将钢刀立在地上,一步迈出,抱拳说道。 他便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二太保,有着仙鹤手之称的陆柏! 在【嵩山派】中,他和大太保丁勉共称为左冷禅的左右手! 其地位丝毫不逊色丁勉! “三息之内若不离去,后果自负!” 竹林上空,秦寿施展【鸟渡术】脚尖站在竹树上方,俯瞰着竹林下方几人! 由于戴着青铜面具,包括苗天王在内的几人都未能认出秦寿! “好厉害的轻功!!!” 陆柏抬头看着秦寿,大脑飞快的思索着如何应对! 若是丁勉在,他二人联手倒也不怕! 可问题是丁勉还没来! 带出来的其他几人实力又稍弱一些,即便联手也没有胜算! 正当他思考时,秦寿催动着体内磅礴的真元,又是一股风刮起! 这次出手十分迅捷,完全没有给几人反应的时间!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划伤! 最严重的甚至将眼珠子都划破! “看来你们掌门的份上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若等我下一次出手,以后嵩山十三太保就该改名叫嵩山七太保了!” 秦寿声音冰冷的说道。 闻及此言,陆柏思索再三后双手抱拳说道:“今日事,我【嵩山派】记下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其余几人也不敢多留,跟着他离开了竹林! 等几人走远,秦寿一跃而下,缓缓出现在了苗天王眼前! 此时的苗天王嘴唇,已经由原来的发紫渐变成了发黑! 这个状态如果没有大机缘,基本上已经宣告死亡了! 他缓慢抬起眼皮看着面戴青铜面具的秦寿,嘴巴微张,虚弱的说道: “多谢朋友相救,劳烦朋友能给在下一个痛快!” “你就这么想死?” 秦寿眉头一皱,他见过很多求生欲极强的人,还是头一次见求生欲这么强的人! 苗天王笑了笑,摇头说:“毒已经扩散,我活不成了。” “朋友可能还不知道刚才的决定有多么错误,那十三太保中的大太保丁勉和二太保陆柏都在这片竹林。” “你刚才有机会可以将他们二人逐个击杀,只可惜机会已经错过,你还是快走吧。” “临走之前给我个痛快,你不用担心会惹上麻烦,死在你手里总好过落在他们手里强!” 陆柏暂时退去一定是去找丁勉了! 到时候二人联手,即便是全盛时期的他也不是对手! 更别提眼前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了! “这就是你求死的原因吗?” 秦寿嘴角上扬,自信的说道:“可就算嵩山十三太保一起上又如何,我拜月福泽天地,广救世人,神佛之下我无敌,神佛之上一换一!” “你觉的我会怕?” “拜月?”苗天王只觉得自己行走江湖还是太少了,居然完全没有听过这个名号! 不过,见他如此自信,心里不免生出一抹信任。 就在他动摇之际,秦寿再次开口,说:“我给你两个选择,活着还是死?” 一听这话,苗天王脸色突变,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寿,“你...能救我?”m.biqubao.com “这有何难,你体内的毒虽是剧毒,但以你的内力完全可以将毒炼化,只是不凑巧有人追杀你使得你体内气息紊乱,毒性蔓延!” “倘若我帮你调理内息,压制那些扩散的毒,虽然事后你无法用全力与人交手,但也无性命之忧!” “不过我刚才已经救过你一命了,这次出手你需答应我几个条件!” 秦寿查看了一番,想救倒不难,只是救之前得谈好条件! 毕竟,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没兴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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