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罗汉的双掌如两柄血色钢刀,直插太极气旋中心。 秦寿只觉一股腥风扑面,那血色内力竟腐蚀得气旋滋滋作响。 "血煞功?" 秦寿瞳孔骤缩,脚下青砖突然炸裂。 他借势后仰,腰间长剑铮然出鞘,剑尖在血罗汉掌心划出一道火星。 刺耳摩擦声中,秦寿剑势突变,剑身如灵蛇般缠绕血罗汉手腕。 这是武当绕指柔剑,剑势绵里藏针。 血罗汉暴喝一声,手臂血管突然暴起,竟将长剑震得弯曲如弓。 "撒手!" 秦寿冷笑,剑柄突然脱手旋转。 血罗汉只见眼前寒光爆闪,那剑柄末端竟射出枚银针。 他急偏头,银针擦过耳垂,带出血珠。 "好个奸诈小子!" 血罗汉摸耳怒骂,却见秦寿已凌空接住长剑。 剑锋所指处,三丈外粮仓檐角突然断裂。 方才银针早将承重木楔切断。 轰隆巨响中,瓦片如雨砸向下方密宗弟子。血罗汉正要救援,忽觉脚踝一紧低头见秦寿左手成爪,五指已嵌入他足三里穴。 "你!" 血罗汉话音未落,秦寿腰身猛旋。 两人如陀螺般腾空而起,血罗汉的僧袍在离心力作用下哗啦碎裂,露出满身诡异血纹。 秦寿心头剧震。 血罗汉狂笑,血纹突然蠕动起来。 秦寿只觉握着他脚踝的手掌如触烙铁,皮肉瞬间焦黑。 剧痛中秦寿剑交左手,一招"玉女投梭"直刺对方。 血罗汉不躲不避,咽喉处血纹突然凸起挡住剑尖。 "哈哈哈...呃?" 血罗汉笑声戛然而止。 秦寿剑尖虽被阻,剑身却突然节节断裂。 十二截断剑绕过血纹封锁,尽数没入他周身大穴。 "七星散手剑..." 血罗汉踉跄后退,每步都在地上踏出半尺深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 最后一截断剑,竟从背后刺穿了心脏。 秦寿喘着粗气甩了甩焦黑的右手:"你以为我只会降龙十八掌?" 远处突然传来梁宽的吼声:"小心房顶!" 秦寿本能侧滚,一道乌光擦着他鬓角掠过。 抬头见粮仓屋脊上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怪人,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弯弓。 "连环弩!"秦寿头皮发麻。 这是禁器专破内家罡气。 方才那箭若是射实,任他武功再高也要重伤。 面具人无声拉弦,弓身机关咔咔作响。 秦寿正要闪避,脚下却突然一软。 血罗汉垂死反扑,死死抱住了他的左腿。 "一起死吧!"血罗汉狞笑着催动最后内力。 他身上血纹如活物般爬向秦寿,所过之处皮肉尽腐。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芒破空而至。 "叮!" 金属碰撞声刺破夜空。 面具人射出的九支弩箭,竟被一柄旋转的飞刀凌空截住。 秦寿转头望去,只见林瑶立在十丈外的水缸上,手中还有两柄飞刀蓄势待发。 "接着!" 林瑶甩来一个皮囊。 秦寿接住一捏,触手冰凉。 是水银! 电光火石间,秦寿咬开皮囊将水银倾倒在血纹上。 诡异血纹遇汞即凝,瞬间变成暗红色痂块。 血罗汉发出非人惨叫,秦寿趁机震断他双臂翻身跃上粮仓。 面具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见林花不知何时已堵在退路。 林花冷笑,秦寿已欺身近前拍向他天灵盖。 秦寿化掌为指,连点面具人七处大穴。 谁知面具人突然怪笑,青铜面具下传出机括声响。 "快退!"秦寿拽着林花暴退三丈。 面具轰然炸裂,林瑶飞刀连发,在空中织成一道银网堪堪挡住大部分碎片。 待烟尘散尽,面具人已瘫软在地。 他自己震断了心脉,不想活了。 "死士..." 秦寿面色阴沉。 他弯腰检查尸体,忽然在对方衣领内侧发现个烧灼的烙印。 残缺的"卍"字符。 林瑶倒吸冷气:"这是..." "是密宗死士。" 秦寿用布包起尸体右手,"你看他虎口老茧,这是长年用剑的手。" 梁宽拖着受伤的腿赶来:"粮仓火势控制住了但..." 他欲言又止。 秦寿跃下屋顶,只见粮仓西北角已被烧穿。 更令人心惊的是,散落的粮袋里流出的竟是掺了沙土的陈粮。 "我们的粮食呢?"林花声音发颤。 秦寿踢开几个粮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本该装满新粮的麻袋,十袋里有七袋都是劣等货色。 "有人调了包。"秦寿攥紧拳头,"从内部。" 远处突然传来二狗的呼喊:"小山中箭了!" 众人急忙赶去,只见小山靠坐在墙根。 医馆的王茂正在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秦寿蹲下身,发现小山右手紧握的弓弦上挂着半片信笺。 "这是..."秦寿小心取出信笺残片,上面只有几个字:粮仓有诈,速查赵...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秦寿与林瑶对视同时想到一个人。 镇上的粮仓总管,赵汉。 "二狗!" 秦寿厉声道,"带人去赵汉家!要快!" 二狗刚要动身,镇东突然传来轰隆巨响。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赵家方向腾起冲天火光。 "好一招毁尸灭迹。"林瑶咬牙。 秦寿看着昏迷的小山,又望望燃烧的赵宅突然冷笑:"既然他们这么怕我们查,说明..." 话未说完,粮仓地窖突然传出闷响。 秦寿箭步冲去,发现地砖被人撬开一块下面隐约有呜咽声。 "下面有人!" 众人合力掀开地砖,只见地窖里捆着十几个粮工,嘴里都塞着破布。 最令人震惊的是,角落还蜷缩着个满脸烟灰的中年人。 正是本该葬身火海的赵德汉! "秦大侠..."赵德汉哆嗦着举起血书,"他们密宗偷粮运往北疆..." 血书从他指间滑落,上面赫然画着张漕运路线图。 "这是..."林瑶声音发紧,"他们在粮里掺了什么?" 赵德汉突然剧烈抽搐流出黑血。 王茂急点他几处大穴,却摇头道:"早服了剧毒,就为撑到此刻。" …… 赵汉的尸体在火光中化为灰烬,秦寿站在废墟前,脸色阴沉如铁。 粮仓被烧,粮食被调包,镇民们已经断粮三日,再拖下去,必生大乱。 "秦大哥,怎么办?"林花抱着昏迷的小山,声音沙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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