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祸害就应该立刻马上消失在暖宝的眼前。 刘大勇想着以前也不是没出过两家闹僵的事情,基本都是各打五十大板,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更何况他也为村里出过力。 可他没想到,里正就一句话,一个中心—— 滚! “里正,你要把我们一家赶走?”刘大勇咬牙切齿问道。 里正虽然是个老头,但在村里说一不二,可以说比皇帝的话都管用。 “我留着你们,让全村百十口人提心吊胆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刘岗村!” 是啊,留下这一家人,王氏看到谁家有儿子不顺眼,就把人家孩子掐死吗? 刘秀红看见谁家女娃好看,就要把人家捂死吗? 绝不能留! “滚!刘岗村不能留这样的祸害!” “赶快走!黑心肝的毒妇!” “快滚!” 刘大勇没想到众人的反应会是如此,也不管王氏和刘秀红,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刘秀红扶着颤颤巍巍的王氏也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中离开了。 萧元朗终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这样闹一场,满月酒也没有心情再继续。 好在大家都已吃饱喝足,没有吃完的也被打包带走。 萧家众人收拾完坐在正屋,面面相觑。 “我刚才看了,弟妹身上的痕迹都已经没有了,好在来得及时。”萧元朗就坐在小团子身边,眼睛不眨地看她睡觉。 “里正出门前跟我说了,他会找人看着他们走的。”萧永福握住林氏的手,不停地安慰她。 萧老爹靠在椅子上抽了口旱烟,无意识的吐出个烟圈,脑子里出现刚才里正说的话:“萧老头,这两个孩子肯定是来报恩的,你看你担心两个娃,急得都站起来了。” 这是在给他找补呢? 这家伙啥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肯定想和他抢孙女呢! 磕了磕烟斗,萧老爹抬起眼,“你们不是要去城里?早点睡吧,非要把暖宝带上吗?这路也不好走啊!” 带走孩子,他就要一天见不到暖宝了。 现在一会不看眼孩子,萧老爹这心都不踏实。 林氏看一脸不情愿的萧老爹,终于忍不住露出个笑脸,“爹,现在天气好,带娃出去也没事,而且我不在,孩子也没吃的啊。” 是了,这还是个奶娃娃! 萧老爹拍了拍脑门,甩手走了,“哼!明天早点走吧!” ** 映山府,城内。 人来人往目不暇接,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哥,你看,那是糖葫芦。”各种小吃让萧辰朗脖子都转拧巴了。 萧仲朗话少,可脸上的震惊之色却不少,他抓着弟弟的胳膊,小声说:“弟,你等下可千万别乱跑,你看这么多人,等下走丢就麻烦了。” “我才不会,别把你自己丢了。” 兄弟俩开着玩笑,在路上打打闹闹。 萧永福抱着小六,林氏抱着暖宝,都是一脸喜色,本以为只是来给大儿子报名,却没想赶上了城里的集。 他们一行人,只有萧元朗的脸是一路紧绷。 夫妻二人都是无奈,可萧元朗已经错过一次读书的机会,这次怎么可能不紧张。 小团子出门前已经算过了,有阻碍小折腾,利考核有贵人。 嗯~宜出行。 “到了,看见了吗?”萧永福眉开眼笑指着前面,“听说好几代传承下来的,百年老店。” 活泼的相公,严肃的儿子,林氏无奈地摇摇头。 “普世堂!听起来怎么不像药店,倒像是佛堂。”萧仲朗难得嘀咕。 小团子听爹娘说大哥要读书,需要银子叫束脩,还要给书院另外交钱。 她专门把白狼拿来的普通人参换成了百年的,就连灵芝她都偷偷放在灵水里泡了泡,希望有识货的人,给个好价钱。 “掌柜的,请问你们收人参和灵芝吗?”萧永福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柜台里一个穿着渔翁得利图案的男子打着算盘没动,懒懒掀了掀眼皮,冷淡道:“先拿出来看看成色,我们不是什么货色都收的。” 萧永福笑容微滞,但想到自己家的东西,他又有了信心。 果然,药店掌柜看到萧永福拿出的人参和灵芝后,眼神发直,爱不释手,恨不得直接拿走。 直到萧永福敲了敲柜台,那掌柜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萧永福含笑,“掌柜的,我这东西成色品相如何?” 那掌柜眼睛一转,收了那一脸的不舍,淡淡道:“很是普通,人参色白低龄,笨体须短,灵芝味淡。” 这掌柜每说一句,萧家人的脸色便暗淡一分。 掌柜见几人已无斗志,又道:“看你们也不是这府城人吧。” 萧永福无力的点点头。 萧元朗捏住拳头,他想说,自己不读书了,这掌柜摆明了就是想坑人。 那掌柜先将姿态做足,不待萧元朗开口,便道:“罢了,进一次城也不容易,我就勉强收下,一共给你五十两吧,你若是去别家,估计最多给你三十两。” 小团子见爹娘这就要和这个坏人成交了,气得差点要掐个雷劈下来。 还好,贵人要到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声音在萧家人身后响起,“慢着!” 萧元朗惊讶地看了眼来人,似乎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人走到柜台前,拿起人参看了看,又快速拿起灵芝看了看。 在众人的疑惑中,他直接走到柜台里,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明明就是品相极好的百年老参和灵芝,你居然这样坑人!普世堂!很好!” 那掌柜不停地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那人将掌柜一把扔在地上,快步走到萧永福面前,神情激动,“这位大叔,你这两样东西,我要了。” “我给你这个数……”说着他靠近萧永福,耳语道。 站在二人旁边的萧元朗都没有听清到底是多少,但他却看到他爹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特别僵。 那掌柜见二人似是谈妥了,心中大怒,明明自己可以大赚一笔的,却被人截胡。 那人先是从怀里取了一百两银子交给萧永福,撇了一眼那掌柜,小声道:“这是定金,剩下的我们出去再说。” 萧永福明白这是为了他们好,便叫了林氏和几个孩子准备离开。 “站住!你们当我普世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给我把他们围起来!”那掌柜说着,拍拍手,从内间出来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萧家众人吓傻了,纷纷不知所措地挤在一起。 “想干什么?”买了人参的男子双手抱臂,冷笑一声。 那管家此刻也不惧了,嚣张睨了男子一眼,“放下东西,跟我道歉,然后滚出府城!否则,要你们有来无回!” 萧永福心道,光天化日就敢抢东西,百年老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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