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萧元朗还在跟林氏算账,萧辰朗便快人快语道:“一坛能装四十罐,两坛就是八十罐,所以我们今天赚了一千二百文。” 这还没算他嘴甜得的小费哩。 林氏和萧元朗瞠目结舌。 小团子拍手,三哥真棒,三哥以后赚大钱。 林氏温柔摸着萧仲朗和萧辰朗的发顶,“我和你们爹已经商量过了,过几天就送你们去秀才那里读书。” 她家的孩子个个都是有天赋的,以前没那个条件,现在要让他们都读书。biqubao.com 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兄弟俩眼中都是惊喜,纷纷道:“娘,真的吗?” “我们也能读书了吗?” 本以为家里能读书的只有大哥,他们也都是愿意的,但现在自己也有机会读书,他们跳的车都在颤。 外面赶车的萧永福呵斥了一声,“小崽子,再跳小心车散架了!” 萧元朗想起刚才的雷声和那些鸟屎,不觉将怀里的妹妹抱得更紧了。 一年后。 “凉——” 一句奶声奶气的叫唤,让正准备做饭的林氏心里都化了。 “娘的暖宝醒了啊!”林氏走过去摸摸她额头看有没有汗。 小团子才一岁零一个月,说话走路都还不利索。 奈何她表达欲特别强,好像要把以前没说的话都说回来。 经常让众人哭笑不得。 “凉,暖宝饿了。”随着她说,小肚子也跟着“咕噜咕噜”起来。 林氏失笑,她一边给小团子穿外套,一边说:“娘现在就去做饭,暖宝去把弟弟叫醒吧。” “好,暖宝一定把弟弟笑醒。” “哈哈哈,那是叫醒,你现在把娘笑醒了。”林氏给她穿好衣服就放她在床上去爬,自己赶紧去做饭。 小六就在她旁边,小团子心里抱怨自己说话都说不清楚,手底下已经在拼命摇弟弟了。 小六刚会走路,但说话还不行,而且是个急性子,着急了就叽里咕噜,要不然就哭。 一哭起来,整个村里都能听到,唯一能治他的,就是小团子,连白狼都吓唬不住他。 毕竟,它一个不会说话的,没法让另一个不会说话的闭嘴啊。 但小团子可以,上去就是两脚,小六马上止哭,还要屁颠屁颠爬过去找她玩。 完全就是,血脉压制! 小六睡得正好被摇醒,就要哭,眼睛睁开一看,一只小肉手在他眼前高高举着,赶紧打个哈欠试图掩盖。 “叫,姐姐。”小团子教小六说话,就教一个词,姐姐。 一早上醒来就被威胁,还强迫营业,他不高兴,拒绝说话。 小团子也不强迫,她的宗旨是,不要哭,其他好商量。 厨房里,林氏一早起来就熬上了浓浓的米粥。 刚才过来蒸了两碗蛋羹和几个甜玉米饼。 看时间差不多了,过来看两个孩子。 小团子已经自己顺着边滑到了地上,小六还一脸呆萌的样子。 “我们起床吃蛋蛋啦。”哄着儿子穿好衣服,将两人带到厨房,用温水揩了脸和手。 才把他们放到桌子跟前坐下,米汤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米油,闻起来带着股香甜。 萧老爹乐陶陶地走过来,故作忿然问林氏:“今天我们怎么选?” 原来是两人每天因为喂哪个孩子要争论一番。 林氏掩口轻笑,这老顽童。 “自然是跟昨日相反!昨日我喂暖宝,今日我来给小六喂饭吧!” 两个小家伙自己吃饭还有些早,不喂饭就会抓得到处都是。 暖宝虽然有心自己吃,可小身体暂时还无法彻底自主。 唯一让林氏他们担心的就是,暖宝的胃口实在是太好了。 小六吃一小碗粥,一个蒸蛋和一点饼就很饱了。 可暖宝吃了这些,还要再吃一碗面条,一个鸡腿。 小一点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给她饿了好几次。 那哭的,连下好几天雨。 暖宝这个小龙神忘记布雨,最后还是她饿坏了,哭了三天,整个齐国,也连下了三天雨。 也是因为那次把暖宝饿得哭了三天,后来林氏再怕她吃撑,也还是会让她吃到自己说饱为止。 最后,从书院回来的萧元朗发现暖宝哭的真实原因。 嘴替说出暖宝心声的瞬间,她不哭了。 同时,外面的雨停了。 萧元朗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妹妹能控雨? 小团子则开始自我检讨,龙神的职业素养没有了,她怎么能忘记布雨呢? 最后结论是,因为她还是个宝宝。 小金龙是天生地养的,天道偏爱她,众仙偏心她。 她对于普通人的祈求都是能够感应到的,天道大概是觉得她还太小,所以将祈雨的请求都转达给了龙神。 当初,龙神在龙域的祭坛中央发现了一颗蛋,连天帝都被惊动。 要知道龙域虽然有几千条龙,却已多年未有新生小龙。 这就是天道赐福啊! 近百条母龙轮流守护,直至孵化。 那日,百鸟朝鸣,百花齐放,天降祥瑞。 天道把对小金龙的偏爱做到了极致,凡是为小金龙孵化出过力的,均感受到了天道的抚顶,修为上涨不说,就连天赋也有所增长。 但凡说过一句小金龙不好的不仅修为连降,更被打入凡界重修。 有道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若是得罪了天道偏爱的,那更是让你日日苦,世世苦。 就算重回仙界龙域,也让你吃啥都苦。 至于祈雨,龙神毕竟不会时时刻刻关注这个,小金龙如今能够说话了,才渐渐感受到凡人的祈求。 上次连下三日的雨之后,旱情有所缓解。 暖宝便不再处理那些祈雨的请求,毕竟人家还是个宝宝啊! “暖宝,好乖,今天娘带你去城里接大哥,我们吃得饱饱的。”萧老爹给她喂了一口,林氏就拿帕子将她嘴边的汤汁擦干净。 “凉,大白也去,抢车车。” 暖宝说不清楚,得靠理解。 大白是白狼,虽然只有暖宝叫它才应,但不妨碍大家知道威武的狼王有一个萌哒哒的名字。 抢车车又是什么? 林氏心里有些慌,她试探道:“要不我们今天不去了?明日再接你大哥也是一样的,反正他这次要放七日呢。” 暖宝拍桌:“接大哥,打架去。” 难道是大儿子跟人家打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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