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没有停过,去府城的路早就被封了。 “暖宝,咱们真的能去的了吗?”里正看着一望无际的旷野,根本分不出哪里是路,哪里是田。 如果一个不好,他们的车卡在沟里,那可真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暖宝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试过,她可以用神力开路,但消耗非常非常大。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有试一试可行不可行了,如果要把粮食送去府城,必须从这条路走。 身后的大门渐渐关闭,面前是看不到尽头的茫茫大地。 “退后!”暖宝向前两步,她的神识可以分清路和田,所以才让这件事有了可操作性。 短短的胳膊从斗篷里伸出来,小手摊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在瞭望塔上看热闹的巡逻队员突然发现大雪好像小了。 他们抬头发现天空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一个蓝色闪光的线异常显眼。 “那,那是啥?”有村民吓得退了几步。 “我眼花了,我咋感觉那是闪电啊!”存康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 里正掐住手,防止自己叫出声,“你眼睛没花,那就是闪电。” “爹,你把手松开,掐的我疼死了!”刘满堂被他爹掐的龇牙咧嘴,你倒是掐自己啊! 正说着,那闪电突然向他们这里劈了下来。 从瞭望塔上面看,那场面非常的混乱。 暖宝身后已经没什么人了。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闪电并没有劈到谁,反而是暖宝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根鞭子。 即使在暗夜里,那鞭子也非常耀眼,时不时还会闪过蓝色的光。biqubao.com “暖宝手里是啥?”萧老爹用极小的声音问儿子。 萧永福现在说不出话,他的暖宝又一次试验了大家的承受力啊。 小团子却还没有停,她举高短胳膊,用力的向前一甩,那根“鞭子”无声的被甩了出去。 令所有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原本看不出的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是用“鞭子”将路上的雪给弄没了! 那“鞭子”像认识路似的,转瞬间又回到了暖宝的手里。 此刻正缠绕在她的胳膊上。 “好啦!咱们可以上路了!”暖宝笑嘻嘻的转头。 里正苦笑一声,走过去把暖宝抱起来,“我的娃啊,那叫出发!” 刚觉得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小团子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没文化,真可怕! 还上路呢! 我谢谢你! 暖宝嘟嘴,“行行行,出发出发!” 大家都茫然无措的向府城出发,巡逻队值夜的人倒是侃侃而谈,神话就在眼前,太激动了! 这一次萧家拿出的粮食比上一次更多,他们的车队也比上次更长。 路上只有咯吱咯吱的板车声,暖宝坐在后面的马车里,车上还咕嘟咕嘟煮着一大锅羊肉汤。 这是她让寒娘专门准备的,“二哥,盛好之后就让大家轮流来喝。” “好的!”几个孩子分工合作,倒还有模有样。 村民穿着厚厚的靴子,还有羊肉汤喝,他们都热的出汗了。 原本以为辛苦的差事,竟然出奇的轻松。 暖宝爱不释手的玩着手腕上的闪电,齐时晏时不时还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这就是那根闪电?” “妹妹,摸一下会不会把我劈死?”萧辰朗忍不住就想伸手摸。 暖宝将眼睛笑成月牙,“它不敢,你们摸摸,就酥酥麻麻的感觉吧!” 她伸出手前用小手指点了点闪电,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小了很多。 “真的,有点麻麻地。”萧仲朗看着自己的手指,觉得很好玩。 暖宝一会让闪电变成一只兔子,一会又变成一只大虫,马车里时不时传出孩子们的欢笑声。 路边的雪地里蹲着几个人,看着刘岗村的车队缓缓走远。 一个小个子哆哆嗦嗦跟旁边一个光头耳语,“大哥,咱们不动手吗?看样子他们这车上应该都是粮食!” 那光头打了他一巴掌,“滚!老子还惜命呢!” “惜命?惜命不应该去抢粮食吗?” 光头眼神中全是忌惮,“你们看到刚才那股闪电了吗?你们谁见过闪电把路给清出来的?” 他们是旁边村子里的,饿的睡不着,想到田里找点吃的。 突然一道闪电照亮了半边天空,他们顺着亮找过来,就看到清理的干干净净的路,还有飞回去的闪电。 那闪电在他们跟前还停了一下,见他们都没动,便嗖一下飞远了。 紧接着过了些时间,车队就过来了,这实力谁敢动手? 活腻了? 车里的暖宝心道,这么惜命啊,可惜啊,还想试试这闪电的本事呢! 虽然路上没有雪了,可他们到府城的时候,还是已经快过了卯时了。 暖宝出发前就让萧仲朗写了一封信交给大白,送给黎肃。 所以等他们到的时候,府城的城门上面灯火通明,城门也大开着。 门前停着一辆马车,上面有府衙的标志。 黎肃看到他们,早就出来站在马车前。 “黎大人在这里等我们啊!” 村民看到黎肃很激动很恭敬的行礼。 比他们更激动的黎肃拉住里正的手,“你们,你们这是?” 暖宝信里只说了村里的车队会来送点东西,至于是什么并没有说。 “暖宝回来说了城里的情况,她说要把家里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咱们合计了一下,就把村里的存粮一起送过来了。” 里正丝毫没有邀功。 暖宝早都下车站在一旁,里正说完她接着道:“里正爷爷家里的粮食也都拿出来了呢!” 几人的声音都不小,城门上值夜的士兵听的清清楚楚,从此他们记下了暖宝,记下了刘岗村。 黎肃哆嗦着嘴唇,“我替全城百姓谢谢诸位!” 说着就要跪下,被里正一把揪住,“大人大人,千万别,别这样!折煞我等了。” 黎肃跪不下去,可他心里却早已有了打算。 这次他要将刘岗村和暖宝做的壮举秉呈圣上,一定要给他们请功。 “大家都累坏了吧,我们先进城,粥棚已经搭好了!” 暖宝把黎肃扯到一边,“一会我给你一头野猪,把肉给他们煮到粥里。” 黎肃还没反应过来,他面前就出现了一只嗷嗷叫的野猪,暖宝一听这声音太大,挥手让腕上的闪电缠上了野猪的脖子。 “滋滋——” 野猪被电晕了。 “交给你了,我要去看着所有人都来喝粥了。” 大白接住了飞出去的暖宝,留下了黎肃忧愁的看着脖子冒烟的野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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