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岚儿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重新捡回地上的九宫格图纸,按照徐安的口诀一次填进去,结果发现无论横竖还是两条斜线,数和真都是十五。 皇后和萧元朗也愣住了,看向徐安的目光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这个京都第一大纨绔,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解出来的?” 萧岚儿后退了两步,俏脸有些泛白。 她自以为最难的难题,竟然在徐安的手中跟玩儿一样就解出来了,让她备受打击! 这还是自己最瞧不上的那个败家子纨绔? “这怎么不可能?九宫格而已,有什么难的?我还能解十六宫格,三十二宫格……哦,第一道题我用的是一元一次方程,后面还有二元、三元。” “这些都是我自己捣鼓出来的,我自己的学识学术。” 徐安拍了拍胸口,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学那些老家伙的东西,就开始犯困了吧?那是因为我对他们的学识根本就看不上。” “学问,学问,能学能问才叫学问。” “如今大乾文坛没落,文运流失,最大的原因就是故步自封,自以为自己手里的那点东西就能天下无敌,能不没落才见鬼。” “而我,将会是大乾文坛最靓的那颗新星!” 嘚瑟了一下,徐安才翘着拇指指着自己,看着萧岚儿道:“怎么样?未来老婆,现在还觉得你未来丈夫和那什么秦文简没法比吗?” “现在,我徐安可够资格……代表大乾挑战东虞?!” 后面的话,徐安加重了语气。 他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皇后找他过来,根本就不是因为他私闯公主府的事情。 皇后找他过来,是因为迎接东虞使团的事,想要考校他。 他自然不敢藏私! 虽然可能对后面的躺平计划造成小小的困扰,但和挨一顿揍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萧岚儿咬着薄唇紧攥粉拳,没有说话。 这两道题,徐安都能轻易解出来,足以证明有和东虞使团对阵的能力……但前提是,这些题真是他自己解的。 皇后信他徐安的话,她是不信的。 一个纨绔了十几年的败家子,忽然这么聪明了,这不合理! “有这些,是足够了。” 皇后压下心头的激动,努力维持她的端庄:“但徐安,岚儿刚才没说错,东虞使团的势力不容小觑,你还是得担心点。” “这一局,你赢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徐安立即看向萧岚儿,道:“公主殿下,愿赌服输,你可别不认账啊!” 皇后既然说到此为止,那就意味着没有比试的必要了,她输了。 萧岚儿死死地咬着薄唇,直到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她才极不情愿地盯着徐安,冷声道:“我输了,情……情哥哥!” 说完,萧岚儿向皇后欠身一礼,转身就离开了舒兰殿。 而她所说的三个字虽然充满冷意,但落在徐安的耳中却极其的悦耳动听。 当然,徐安这时候嘚瑟都只停在脸上,不敢再刺激萧岚儿,不然离开皇宫,这女人估计得提刀砍自己了。 皇后看着萧岚儿的背影笑了笑,也没有叫住她。 以前萧岚儿反对婚约,是嫌弃徐安是个纨绔没有半点长处。 现在,知道徐安以前都是故意的,看她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来拒婚! “徐安,你有这本事,以前怎么不用?” 萧元朗看着徐安,目光都能将他给融化了。 现在,他终于相信他这朋友不是吹牛,他是真有本事向东虞使团亮剑。 而且,徐安还答应帮他治理流民,想到这个问题萧元朗心头就隐隐激动起来,忽然有些期待了。 这家伙不知道在治理流民的问题上,会不会又有什么惊艳的表现? “干嘛要用?徐骁家财万贯,我混吃等死不好吗?那么辛苦干什么……” 话没说完,徐安忽然感觉到有锐利的目光看向自己,能有这么大气场的除了皇后还有谁? 徐安立即改口道:“但我现在大彻大悟了,我要为大乾的崛起战到最后一滴血!” “哼,这么多年,你倒是藏得挺好!” 皇后居高临下地盯着徐安,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为了能纨绔下去,连本宫和陛下都敢欺瞒,徐安,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不是太大,但以后我还是会接着躺…… “小臣知道错了,以后肯定痛改前非!”徐安连忙口是心非道。 这个话题不能多聊,多聊了得挨揍。 他赶紧转移话题,道:“娘娘,此次东虞使团出使我大乾,有皇子随行。按照礼制,我大乾迎接的规格要高上一节。” “所以,小臣请娘娘和陛下说一声,将太子借给小臣用用。” 听到这话,皇后双眼顿时眯了起来。 以她的睿智,怎么可能不知道徐安的心思?他这是想要帮太子赢取名望和声望。 但是,危险也非常的大! 一旦徐安对战东虞使团失败,肯定会被千夫所指,如果将太子也牵连进去,估计那些支持其他皇子的人,恐怕会借机攻击太子。 皇后看向太子,道:“此事事关你的东宫之位,你自己决定。” 萧元朗连忙拱手道:“儿臣作为太子,理应为大乾冲锋陷阵,岂能躲在后面坐享其成……儿臣,愿与徐安携手并进。” 徐安嘴角一抽,靠,这不是我之前说过的话吗?你这是现学现卖啊! 皇后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孙貂寺,既然他们要携手并进,那便成全他们吧!” “拉下去,每人二十大板……” 徐安和萧元朗顿时如遭雷击,石化当场! 孙貂寺在他俩人错愕间,直接一手一个人提一个出了舒兰殿。 等院中只剩下了皇后一人,皇后抬手提起桌上的茶壶,自顾倒了两杯茶道:“陛下,你怎么看?” 皇帝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背着双手看着徐安解的鸡兔同笼的题,又看着地上的九宫格,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朕看,甚好。” 元康帝听着徐安和太子的哀嚎声传来,道:“这,才是大乾子弟该有的样子!那群老家伙,是该动动了。” “好了,舒兰宫里就咱们两人了,没必要绷着。”皇后轻抿一口茶,“蹦跶吧!” 元康帝大笑一声,真在原地蹦了起来。 他等这一天…… 很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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