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他竟然真做到了?” 城墙上,萧岚儿咬着薄唇,俏脸十分复杂。 当初,徐安说东虞使团不过是小菜一碟的时候,有谁相信他? 没人相信他。 谁都在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但现在,他真用实力证明,东虞使团在他眼中,真的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原来,他之前真的一直在伪装吗?” 随即,萧岚儿又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你既然有这本事,你装个败家子做什么?你能败秦文简,最有机会成就圣人位的读书人,难道不应该是你吗? “我去,魏老头,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徐安见到范懋拜下,险些跳了起来。 你难道不该强词夺理,垂死挣扎一会儿吗? 我连备用方案都准备好了,你却投降了。 然而。 徐安没想到的是,这只是开始而已,接下来发生的事,才让他真正的懵逼。 “范先生说得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公爷今日让人受益无穷啊!” 不等范懋回话,孔明箴已经站了起来。 他笑着扫了一眼全场,大声道:“徐小公爷给你们求学路上点了一盏明灯,你们难道不该也拜一拜吗?” “对对,是该拜一拜。” “哈哈,这是文坛之大幸,自然该拜。” “……” 国子监的老师,当朝诸多大学士、大儒都附和着站了起来,拢袖向着徐安拜下。 秦文简、萧元朗等众人也都齐齐地站了起来,向着徐安拜下。 张安世、秦德海以及赵高等人,现在恨不得杀徐安而后快,但此时也只能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向着徐安拜下。 “可恶,让你先得意下,有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几人在心有怒吼。 萧岚儿抿了抿唇,向后退了两步,行了蹲礼。 徐骁挠了挠头,老子拜儿子?这小子敢接吗? 一众武将子弟这时也都在挠头,这咋回事啊?我们是不是也要跟着学? 徐安看着这一幕,直接目瞪口呆! 我擦,不就是一个答案吗?有必要这么疯狂? 问题是你们这么一拜,我该说什么?说众卿平身?! 见到元康帝和皇后这时双手也拢入袖中,准备拜下,徐安吓得腿一哆嗦,直接噗通一声给两人跪下了。 承受不起啊! “别别别,陛下,娘娘,我就胡说八道的,你们可别真拜啊!” 徐安连忙说道:“你们要拜了,这不是折小臣的寿吗?小臣承受不起啊!” “哦,你刚才睥睨天下的胆子呢?朕还以为,你敢受朕这一拜呢。” 元康帝一挥衣袖,道:“起来罢,你今日的答案,必将会传遍整个九州天下,成为天下儒生的指路明灯。” “天下儒生拜你一拜,你受得起!” 原来是这样,早说啊! 徐安立即从地上蹦了起来,睥睨全场道:“都听到陛下的话了吧?刚才本少爷我没准备好,现在我准备好了!” “来吧,你们……再给我拜一次。” 全场所有人纷纷坐下,没有一个人理他。 给你一拜,是你徐安的话对天下儒生确定了目标。 再给你一拜?拜你什么?拜你不知廉耻吗? “喂喂喂,你们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徐安撇了撇嘴,看向刚坐下的张安世和秦德海,挤眉弄眼道:“老张,老秦,他们不给我面子就算了,连你俩也不给我面子?”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安世和秦德海脸色铁青,要是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跪,那他们可就是整个京都,整个天下的笑话。 “徐安,你别太过分了。” 张安世冷声说道。 “过分?有吗?” 徐安转着折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安世:“张大人,我问一个问题,如果今日是我输了?后果会怎么样?” 张安世沉默,只是盯着徐安的目光仿佛淬了毒。 “好吧,没关系,我替你回答。” 徐安耸耸肩,道:“今日我要是输了,你们就会大肆宣扬,将我树立成全民公敌,将我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我遗臭万年……” “他们敢?老子不撕碎他们!”徐骁打断徐安的话。 “喂,老爹,你别乱打岔,我在和他们讲道理呢!” 徐安瞪了徐骁一眼,扭头看向张安世和秦德海:“届时,你们可会想着过不过分吗?恐怕会联合党羽,将我和徐骁彻底弄死吧?” “而且,我猜得没错的话,现在你们手底下的那些御史言官,恐怕连奏章、这些年我张扬跋扈的证据,徐骁无法无天的证据,都给整理齐全了吧!” “就差这场大比的结果了!” 徐安咧嘴一笑,手中的折扇指了指地面:“可惜,你们没有等来东风,而是等来了噩梦……” “所以,滚出来,跪下,叫爷爷!” 张安世和秦德海脸色骤然狰狞起来,没想到他们的布局,这个败家子竟然都想到了。 没错,他们现在万事俱备,只要徐安一败,乱拳打死他们父子。 却没想到,他能逆风翻盘。 范懋抚着长须,心头却忽然有些想要骂人。biqubao.com 原来是你们两个蠢货搞的蠢事啊! 没有本事搞什么借刀杀人?自己实力不如人,还害得我们跟着一起被打得体无完肤,可恶至极。 而此时听到徐安的话,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齐齐地落在了张安世和秦德海的身上,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种肮脏事。 赵高、卫子铮这些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脸色更是青白交替。 此人都恨不得把脑袋藏到裤裆里,生怕被徐安注意到。 “怎么地?本少爷的话不好使是吧?” 徐安见到张安世和秦德海没有动,果断放了大招。 他看向元康帝,指着张安世和秦德海道:“陛下,他俩准备抗旨!你说该怎么办?小臣记得陛下当日离开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来着?” “好像是……是啥来着?” 张安世和秦德海脸色剧变,刚撑起来的气势瞬间就泄了。 元康帝说什么?他们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元康帝说谁输了,朕诛他九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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