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喧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下来。 他带着萧岚儿和江雨竹上城楼,就是想要告诉徐安和萧元朗,我不仅抢了你们赈灾的任务,我还抢了这两个女人给你们送的粮食! 你们……能奈我何? 现在徐安却告诉他,粮食不是送给他们的,而是用来捣乱的。 萧元喧看向萧岚儿,道:“是这样?” “谁说的?皇兄,臣妹就是来支持你赈灾的。” 萧岚儿冷哼一声,美眸冷冷睨了一眼徐安,道:“我恶心他?呵,他配吗?见到他我自己先恶心上了。” “言不由衷,太言不由衷了。” 徐安上前一步,盯着萧岚儿道:“迷恋我就迷恋我呗,少爷我才高八斗俊美无双,迷恋我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滚!”萧岚儿怒。 徐安大笑着跳开,看向江雨竹:“江大美女,别说你也是来赈灾的。” 江雨竹欠身一礼,笑吟吟地道:“我的确是来赈灾的,但是小公爷说的也没错,我的确也是来捣乱的。” “不过既然如今主导赈灾的是信王殿下,那我送来捣乱的粮食,全当是支援朝廷赈灾了。” 萧元喧的脸色已经难看下来。 萧岚儿看似和徐安唱反调,实则已经证实了徐安的话。 而江雨竹,则是几乎没有任何避讳承认了。 如此一来,他想要做点文章都不好做了。 还好,这两个女人不算太笨,知道利用机会……徐安上前揽着萧元喧的肩膀,道:“萧元喧,现在你知道什么叫最毒女人心了吧?” “幸亏你向陛下请旨赈灾了,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了,所以我决定……” 徐安拍着萧文喧的肩膀,道:“她们的粮食,你不用还给她们了,全当她们支援赈灾了。” 我说过要还吗?我什么时候要还的? 你这么一说,不是提醒我把粮食还给她们吗? 萧元喧差点绷不住了,粮食他自然是不会还的,都入库了再拉回来?他萧元喧丢不起那脸! “既然是误会,那自然得还。” 他看向萧岚儿和江雨竹,道:“但粮食已经入库,就是救济粮,这样如何?等赈灾结束,本王将粮食折算成银子……” “三皇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萧岚儿打断萧元喧的话,道:“他还没资格做我萧岚儿的主,粮食就是我送给你赈灾的。” “皇兄赈灾要紧,就别和某些人浪费时间了。” 一百担粮食才多少钱?真让萧元喧还,那才叫笑话。biqubao.com “也罢,那就等赈灾完成,本王再为你们请功。” 萧元喧看了一眼徐安,道:“赈灾是大事,徐小公爷既然做了南城县县令,接下来的赈灾工作,还需要徐小公爷全力配合。” 他这是想故意恶心萧元朗,徐安是萧元朗的好友,却要帮助他救助灾民。 最后,功劳名望声望全是他的。 想到这些,他心里就一阵暗爽,刚才心有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那是,放心,赈灾这种事,我一定全力协助。” 徐安满脸笑容,拍着胸脯保证。 萧元喧眼微眯,徐安的笑容让他莫名有点不安。 但他也没在意,现在圣旨在手,徐安就算再有点小聪明,还能从他的手中将赈灾任务夺过去,将功劳强加在太子的身上? 做梦吧! “好,那就有劳了。” 萧元喧拍了拍徐安的肩膀,走到了城墙边缘。 看着城墙下正在排队去粥的流民,萧元喧略微点头,他身侧的保镖立即大声道:“所有人听着,这位是负责赈灾的信王殿下!” “信王殿下有话要和你们说,都给我认真听殿下的训示。” 城墙下的流民齐齐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城墙上的萧元喧。 “参见信王殿下……” “参加信王殿下……” “……” 见到萧元喧,城墙下的一众流民,零零散散地跪了下来。 只是声音有气无力。 萧元朗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想要走上前。 本来这些流民浑身上下湿漉漉,地面不是泥潭就是淤泥,现在跪下去要是病了,那就只能硬抗。 扛过去活,扛不过去死! 只是他脚步刚动,徐安却抬手拦住了,冲着他轻微地摇了摇头。 萧元朗心地善良,见不得这场面。 但现在赈灾的是萧元喧,他上前阻止恐怕会被反咬一口,而且见王架跪迎,这本身就是礼制。 “诸位……请起来吧!” 萧元喧笑容和煦,声音温和传遍全场! “诸位家乡遭遇水灾,迫不得已背井离乡,流离失所,本王深感同情。” “但本王想要告诉诸位的是,天灾虽然无情,但朝廷却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子民。” 说到这里,萧元喧的声音陡然拔高:“陛下已经下旨,由本王负责安抚赈济大家,所以本王在此保证,从今日起,一日一次的施粥,将会变成一日三次。” “你们的一日三餐,本王承包了,而且,全都是稠粥。” “自今日起,本王会和你们一起同舟共济,共度难关。” 听到这话,城外的流民顿时激动起来。 他们现在只有中午一次稀粥,还都是全靠抢的,能抢到的活,抢不到的那就只能等着饿死。 现在一天施三次粥,还是稠粥,至少可以保证他们能活下去了。 “多谢信王殿下,殿下千岁!” “多谢信王殿下,殿下千岁!” “……” 流民中,立即有人怒喝道。 “多谢信王殿下,殿下千岁!” “多谢信王殿下,殿下千岁!” “……” 流民也齐齐跪了下来,冲着萧文喧不断磕头谢恩。 徐安抱着双手看着这一幕,不由咧嘴笑了起来,哎哟,这萧元喧思想还挺超前嘛,这都懂得雇水军了! “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萧岚儿脚尖踹了徐安一脚,道:“他这是在收买人心,真让他成功赈灾了,不仅是流民,甚至京都的百姓,都会倾向他。” “你……还能怎么破局?” 徐安睨了这冷美女一眼,道:“那就让他赈不成灾呗!” 萧岚儿俏脸一变,怒道:“徐安,你别乱来,不要以牺牲这些无辜这的命为代价,否则……” “否则怎样?你咬我啊!” 徐安指着自己的嘴,道:“来,咬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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