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所有人盯着他,满脸怒容。 徐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冷声道:“怎么?看你们的样子,似乎觉得很委屈?很愤怒?那少爷我就给你们一句警告……给老子憋回去!” 后面的话,徐安猛然拔高了声音。 声音宛若惊雷,传遍全场。 “愤怒?你们还有脸愤怒?” “说什么无数亲人死在了徐骁的手中,本少爷告诉你们,如果不是有徐骁护着,就你们这些人,早就被以谋反罪杀干净了!” 当然没有造反那么严重,就是小打小闹而已,但徐安为了威慑,故意将事情放大了。 “你们当这是哪里?你们村里还是家里吗?” “这是京都,是天子脚下!” “你们但凡有点常识,就应该知道为祸京都等同谋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如今徐骁被解职在家了,我向你们保证,你们造反绝对不会在受到任何的阻拦,也不会再受到任何镇压。” “因为这次你们再敢引起骚乱,我敢保证,你们绝对看不到你明天的太阳了,怎么样?想试试吗?!” 徐安一声怒喝,城墙下的人都吓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因为城墙上的守军,在萧元朗的命令下,已经利箭上弦。 只等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 整个城外的流民,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萧元喧埋的水军,这时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徐安不是徐骁,徐骁不会滥杀无辜,但这败家子可就难说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真惹急了他,他真可能敢下令放箭。 萧元朗选择相信徐安,所以很配合他,但萧岚儿脸色却变了,咬着薄唇紧攥拳头,险些忍不住一脚将徐安踹下高楼。 这混蛋,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萧元朗手要是一滑,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那可不是口诛笔伐那么简单了!他的太子之位恐怕也保不住了。 江雨竹盯着徐安的背影,美眸中也充满疑惑,她有些迷糊,不知道这败家子饶这么一个大圈子,究竟要干什么! 威慑? 这明显是在玩火啊! 此时最难受的,莫过于萧元喧了。 他想要借机好好的整一整徐安,想要让徐安好好的丢丢脸,然后再出来收拾残局,再收获一波民心。 但他却没想到,这败家子竟然这么疯狂啊! 动不动就要杀人,要是流民都被你杀了,本王还赈什么灾? 虽说太子下令射杀流民是重罪,但他这个负责赈灾的人,恐怕只会罪加一等! “徐安,你放肆!” 虽然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但萧元喧已经不敢赌了,这败家子太不可控了! 他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徐安的手,怒喝道:“流民受灾背井离乡,朝廷没有及时做出赈灾措施,流民有点意见再正常不过。” “你想干什么?啊?你想要杀了他们吗?” “本王才是主要的赈灾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徐安嘴角一抽,险些破口大骂! 你个傻逼,这些流民被你的人教唆着叛乱了几次,在心里已经认为只要一乱朝廷就会妥协了,不吓唬吓唬他们,你想要他们乖乖听话?可能吗? 你丫的只是走个过场,今天在这里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回家享受娇妻美妾了。 但这些流民呢?他们得在这里忍饥挨饿,你真特娘的以为每天施三次粥,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了? 扯淡! 现在是雨季,江南的水患得不到彻底的解决,涌往京都的灾民就越来越多。 现在是两万多人,几天后就有可能是十万人二十万人! 到时候全都挤在城外这巴掌大的地方,天天喝粥吗? 鼠目寸光的家伙,现在趁人少不尽快解决,等人多了你再解决,你解决得来吗?到时候要是忽然爆发疫病,整个京都都得玩完! 你现在还有脸来指责小爷我? 而城外的流民见到这一幕,心头顿时感动得不行。 果然还是信王殿下仁义啊!比那败家子强多了。 “信王殿下,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当即萧元喧的水军便站了出来,为他收拢民心。 “信王殿下,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很多流民也连忙说道,要萧元勋惩戒徐安。 “大家放心,本王绝对不会任由他胡作非为的。” 萧元喧看向城下的流民,温和笑道: “此后,大家可以代本王监督他。” “只要徐安这个南城县的县令在赈灾上有半点懈怠,你们可写万民书呈递本王,本王只会上报陛下,给你们做主。” “他徐安的县令是陛下亲封的,但赈灾,也是陛下亲自下旨让本王执行的。” “只要你们遵纪守法,谁敢祸害你们,本王定斩不饶。” 闻言,城墙下的流民又齐齐跪了一地。 听着这震耳欲聋的谢恩声,萧岚儿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混蛋,这就是你的处置方式? 你是萧元喧的内应吧?故意帮他凝聚声望的? 萧元朗看着这一幕,也是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但他依旧没有发问,心头告诉自己要相信徐安。 而徐安呢,这时嘴角已经轻微地扬了扬。 啧啧,萧元喧啊萧元喧,你上当了呀! 嘿嘿,真以为小爷我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是为了成全你? 你现在有多嘚瑟,等下你的脸,就会有多精彩! 知道什么叫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吗? 等下你就知道了! “哼,本少爷这次就看在信王殿下的面子上,暂时不和你们计较了。” 徐安挣脱萧元喧的手,双手撑在城头,大声道:“放心,本少爷会给信王殿下面子的,以后会尽全力赈灾。” “信王殿下说得对,只要你们遵纪守法,本少爷只要有半点出格的事,你们可以直接写万民书呈递给信王,让信王参我。” “但是,以目前的形势,单凭我南城县赈灾,困难太大了,需要分流一部分人。” 徐安看向众人,终于亮出了自己的目的: “太子殿下需要修缮南山别院和重修通往南山的路,总共需要五千人,有没有愿意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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