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简双眼一眯,冷笑道:“他又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把你刺激成这样?” 江雨竹知道秦文简因为明月楼的误会,对徐安的误会很深。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看了秦文简一眼,见她俏脸不屑,心说好嘛,在我面前装高冷,等等下我说出徐安手中的配方,看你还高冷不高冷得起来。 “刺激,的确是有点刺激呢。” 江雨竹坐了下来,给秦文简添了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端着茶杯轻抿一口,江雨竹便将徐安在城楼上的表现,娓娓道来。 “今日,徐安虎口夺食,生生地从萧文喧的手中,将赈灾大权夺走了。” “整整两万流民,现在全部都在太子萧元朗手底下做事。” “而萧文喧虽然顶着个赈灾主使的名头,手底下也只剩下了一些好吃懒做的人了。” “你说,刺不刺激?” 果然,秦文简俏脸微滞。 萧元喧是元康帝最有城府的一个皇子,在东虞的资料库中,他能获得皇位的几率,比起太子萧元朗足足多出九成。 因为他是赵斯的外孙子,又有赵斯扶持。 这些年虽然一直在韬光养晦,但其心性手段可是赵斯手把手教出来的,他竟然也败给了徐安? 那个流氓败家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想到徐安,她便暗暗磨牙,没有半点好感……那又如何,再有手段也不过是个流氓败类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呵,估计用的又是外门邪道吧!” 她冷哼一声,脸色清冷。 要不是歪门邪道,他能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那可不是什么歪门邪道,而是别出心裁哦。” 江雨竹抬手,轻轻抵住秦文简的薄唇,笑嘻嘻地道:“公主殿下,你不能因为对徐安没好感,就这样诋毁他哦!” “我敢保证,今日他的赈灾之计,如果仔细总结形成文书的话,将会成为各国赈灾的一个范本。” “不,应该说是……给九州天下的赈灾提供了新办法。” 秦文简冷哼一声,淡淡道:“那败家子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那么帮他?” 江玉竹撩起秦文简的下巴,薄唇抵近:“那可不是迷魂药,我忽然发现,这个小败家子还是很有魅力的。” “以往朝廷赈灾,是施舍,粥就那么多,能不能活命看天意。” “但徐安给出了新的方向,回来的路上我总结了下,就四个字……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 秦文简下意识地沉吟了下,随即通红骤然一缩。 她何其聪明,从江雨竹的只言片语中,就已经推出了徐安的这条政策的高明之处。 该死! 这么简单,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饶是她再不愿意,此时也轻微地点了点头:“嗯,勉勉强强算得上是个好计策,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呵呵,你还挺平静。 我看你明明有些羡慕嫉妒恨吧! 江雨竹美眸盯着秦文简,道:“呵,你以为,我激动是因为这个?” “不,你错了,我激动,是因为徐安的手中,掌控着一个事关我东虞数千万百姓生计的配方!” “如果拿到这个配方,三年内,东虞的国力,能增强五倍不止!” 秦文简俏脸瞬间呆滞。 一个能让东虞国力在三年内,增长五倍不止的配方? 这怎么可能? 什么配方,竟然会有这样的效果? 那个流氓败家子,还有这样的本事? “江雨竹,你说的……是真的?” 秦文简美眸盯着江雨竹,冷冷道。 她心头不信,潜意识认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她了解江雨竹,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江雨竹咧嘴一笑,心说小傲娇,我还治不了你? 她轻抿一口茶,故意不说。 “江雨竹,你别逼我打死你。” 秦文简咬牙切齿,手已经落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好吧,我还以为公主殿下不想知道呢,既然公主殿下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 江雨竹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面容严肃下来:“徐安的手中,有能将盐矿转化成食用盐的配方,而且还是精盐!” “什么?!” 秦文简陡然站了起来,俏脸震撼无比。 连身前的桌子都给掀翻了,茶水贱了了江雨竹一身。 江雨竹穿着一身白裙,被茶水浸透便变得透明起来,衣裙贴着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下,那一袭粉色的围胸极为诱人…… 但哪怕如此狼狈,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却充满得意。 小手把腰一掐,骄傲地仰起头。 哼哼,秦文简,你的高冷呢? 你不是不在意吗? 你不是看不上徐安吗? 你不是不相信吗? 现在……哼,吓不死你? “江雨竹,你说的是真的?” 秦文简两步上前,双手猛地拎起了江雨竹。 江雨竹一群本来就被茶水淋湿了,现在被她这么一提,大片的风光往外冒,连那围胸都束缚不住后面的庞然大物,差点露出雪山真面目…… “放手,放手,秦文简你干嘛?走光了!” 江雨竹拍了拍秦文简的手,佯装愠怒:“你现在是男儿装,信不信我喊非礼了?”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秦文简气得半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你那两团肉。 能让盐矿直接转化成盐的配方,这对东虞来说可是万金难求。 东虞不缺盐矿,缺的是技术。 只要盐矿能转化成盐,那东虞从此将不再缺盐。 而国家每年用来向周边国家购盐、以及通过谍者秘密私贩盐的上百万银子,就可以用到其他地方,促进发展。 最重要的是,那些因为常年缺盐,而引发虚肿失去劳动力的东虞百姓,就会重新拥有劳动力。 那国家的生产力就会大大提高。 这这这……这何止五倍国力? 秦文简觉得江雨竹说得还是太保守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东虞的国力,三年内必定会翻十倍乃至十几倍。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如今东虞看似繁华昌盛,但秦文简很清楚东虞的内部问题有多严重,单单是盐,就让父皇愁得难以入睡。 而自己那几个哥哥,早已经打算向周边国家开战,准备掠夺了。 如果能拿到徐安手里的配方,那将会大大减弱东虞的内部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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