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元康帝回到皇宫,便直接去了舒兰殿。 他心情极为不错,嘴角带着笑容,双手背在背上,走路都带着风。 “陛下回来了?看陛下这么高兴,那徐安应该没事了。” 皇后看了炎帝一眼,便笑着低头继续坐她的刺绣。 萧岚儿坐在皇后的身边,正帮着她捋着脏乱的线团。 闻言,脸上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别提那小兔崽子,晦气!” 元康帝脸一僵,脸上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咦,这小子又做了什么?惹陛下这么生气了?” 皇后笑了起来,她自然听得出来,元康帝并非真的生气,他生气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说出来。 现在,只要做个倾听者就好。 萧岚儿抬起头看了元康帝一眼,也是轻微地撇了撇嘴。 什么晦气,父皇明显是对那败家子喜欢得紧,嘴角明显都快咧到耳边了。 “这小混蛋,他竟然敢骂朕狗皇帝,还敢戏耍朕,你说他是不是胆大包天?” 元康帝坐了下来,宫女立即给他端过来了一杯茶。 “还有这事?那的确是胆大包天了。” 皇后皱了皱眉,看向孙貂寺道:“孙貂寺,去带那小子进宫见我。” “别,不用了……” 元康帝一听,连忙阻止。 他脸色有些尴尬,徐安能出这事,是因为他漏算天星楼。 连刚刚进城的东虞使团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只是伙同东虞使团的天星楼,算是个小小的意外。 徐安小命差点丢了,发一点点小牢骚情理之中。 要是徐安被抓进宫来揍一顿,会怎么看他? 估计又要说他玩不起了,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玩告状那一套。 “咳咳……” 见皇后抬头看了过来,元康帝尴尬两声掩饰尴尬,道:“虽然出言不逊,但那小子也是有功劳的。” 提到这个,元康帝脸上便又出现了笑意,道:“皇后,你不知道,那混小子真是……真是个鬼才,路子太野了。” “他竟然将天星楼的杀手给策反了,还是天星楼号称百年来武道资质最好的杀手苗子。” “竟然被徐安那个小兔崽子三言两语给骗了过去了。” “要不是朕亲眼所见,朕一定会觉得他们是在虚报谎报。” 皇后脸色却是变了,天星楼?怎么天星楼都参与进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刺绣,也不说话,就看着元康帝,把元康帝看得一阵心虚,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皇后,你要相信,朕只是漏算了天星楼……也不算漏算,天星楼在京都势力,早就被徐骁和孙貂寺诛杀殆尽了,朕才有些忽略了他们。” 元康帝被自己妻子的眼神威慑,有些无语。 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表示,整个京都只要有他和徐骁在,暗地里没人敢对徐安下黑手。 结果,这打脸来得有些快,转眼徐安就被刺杀了。· “孙貂寺,从今日起,京都所有有可能成为敌人的江湖势力,全部驱逐出京都。” 皇后原本还以为是京都权贵豪族出手了,对她来说的确翻不起什么浪来,却没想到出手的是江湖势力。 朝廷法度对江湖的管制有限,江湖人武功又高,一旦与朝中奸人勾结,变故太大了。 那就趁此机会,将那些变数全部清除干净。 她是皇后,不得干预朝政,但作为一个长辈,还不能为小辈出气? 孙貂寺笑着拱手道:“回娘娘的话,这事徐将军已经在做了。” 黑甲军进城,岂会就走一遍过场? 不弄出点动静,都对不起黑甲军这三个字。 “徐骁?也对,这事他来做更合理。” 皇后没好气地瞪了元康帝一眼,道:“好戏精彩吗?早提醒过你,要注意保护徐安的安全!” “这一次是他命大,靠自己的本事将天星楼的杀手忽悠走了,但下一次可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那可是你的女婿,你能不能上点心?” 皇帝嘴角微微抽搐,下次?还有下次估计徐骁那老东西,连朕都敢打了。 “绝对不会有下次……不,就算有下次,徐安的安全也无虞。” 元康帝话说到一半立即改口,面对徐安这小兔崽子绝对不能把话说得太满,这小子路子太野了,指不定哪天就给你来个惊吓。 不久后的将来,估计整个京都都恨不得弄死他。 难免有人控制不住,想要绝境求死除掉徐安。 “至于女婿,别提这个了,提起这个朕就来气。” 元康帝看向萧岚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你看不上徐安,那小子还看不上你呢!哼,这混小子现在后快妻妾成群了。” “为了将他弄去国子监,国子监那群老家伙都用起了美人计,简直无耻。” 皇后重新拿下桌上的刺绣,埋头继续一针一线地织了起来: “那是肯定的,徐安这小家伙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文采风流,人也长得挺好看,会被很多人记住是肯定的。”m.biqubao.com “臣妾觉得用不了多久,整个京都待在闺中甚至是已经出阁的姑娘,都会对他芳心暗许。” 听着父皇母后一唱一和,萧岚儿抿着唇,心头忽然有些空落落的,仿佛有两只猫爪在轻轻地挠…… 婚还没退,他敢在外面瞎搞,本宫阉了他。 哼,什么整个京都的美女都会看上他?父皇母后名下就是想要激我! 就他那样子,除非京都那些小娘子瞎了眼。 当然,就算看上了那又怎么样? 就那些庸脂俗粉,那什么和本宫争? 除了徐卿风……但那是他姐! 萧岚儿心头乱七八糟地想着,却依旧高傲地抬起头,看着元康帝道:“那又如何?父皇想要儿臣嫁给他?想都别想!” 话落,萧岚儿起身就走。 临出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元康帝,道:“儿臣,绝不嫁给他!” 元康帝盯着萧岚儿远去的背影,看向皇后道:“朕怎么觉得这丫头最后一句话不太对劲啊!” “她是在强调?但朕怎么听着明显底气不足?” “嗯,看来是心乱了,心乱了是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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