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康帝脸皮一阵抽搐,狠狠地瞪了徐安一眼。 让你狂,现在玩脱了吧你? 现在要朕怎么办?杀了你吗? 萧元朗也吓到了,众人这架势,显然是不杀徐安誓不罢休! 一旦坐实这些罪名,就算他爹是徐骁,也一样必死无疑。 “父皇……”m.biqubao.com 他连忙站了出来,想要将罪责全揽过去。 他是太子,顶多就是失去太子之位而已。 太子之位换徐安一命,他觉得很值得。 “去,有你什么事啊!” 但话才出口,就被徐安瞪了一眼,打断了。 眼前局面,可是他故意而为之的。 好不容易情绪气势什么的都到位了,岂能让萧元朗打乱。 他抬手往全场一指,霸气道:“怎么地?你们是不是玩不起啊?你们胡乱参我就行,我吓唬你们就不行?” 元康帝原本已经打算强势插手,保住徐安。 这么好用的一根独苗苗,朕怎么可能就让你们轻易折了? 只是现在听到徐安这话,他又重新坐了回去。 好吧,看这小兔崽子底气十足的样子,先看看他想怎么解决吧。 而且,这话有理嘛! 凭啥准你们参他,就不准他吓唬你们? 楼景隆冷冷盯着徐安,冷声道:“胡乱参?难道徐小公爷奴役流民是假的吗?我等作为大乾之官,陛下之臣,岂能容你这般祸害我大乾子民?” 啧啧,你大爷的! 都这时候了,还说得这么正义凛然,不要脸! 徐安冷哼一声,道:“一群鼠目寸光的败类,也敢在本少爷面前大义凛然?” “我奴役大乾子民?白痴,没看出来本少爷在实验一种新的赈灾策略吗?” 元康帝眼一眯,新的赈灾策略? 朕怎么不知道? 楼景隆冷冷看了徐安一眼,眼底充满不屑。 新的赈灾策略? 你一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败家子,也懂得赈灾? 可笑至极! 他盯着徐安,冷声道:“新的赈灾策略?徐小公爷的赈灾策略,就是用钱砸吗?” “你这么做,置朝廷威严于何地,置陛下威严于何地?” “难道以后我大乾赈灾,都要花费无数钱财去填补吗?” 话落,楼景隆看向元康帝,拱手道:“陛下,事到如今,此子还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企图为自己开脱。” “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惩不贷,以安百官、安天下民心。” 元康帝却是已经来了兴趣,相比于这些大臣,他更相信徐安。 他笑了笑道:“楼爱卿说得极是,不过,朕倒是想要看看这家伙,所谓的新赈灾方式是什么?” “徐安,你且说说看吧,若是不能说服朕,朕定不饶你。” 饶我? 你这糟老头子处处算计我,什么时候饶过我了? 现在这局面,不就是你这老小子希望看到的吗? 徐安暗暗吐槽了一下,才拱手道:“回陛下,小臣所说的赈灾策略……叫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呵,好一个以工代赈!” 楼景隆冷笑一声,嘲讽道:“徐小公爷真是厉害啊!为了自己能心安理得地奴役百姓,还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呢!” 众人一听,也都笑了起来。 以工代赈? 呵呵,不就是心安理得奴役百姓,换了一个名字吗? 萧元喧脸色充满戏谑,萧元朗此时脸上也有些迷惘。 唯独杜如画,皱眉陷入了沉思。 “我擦,以工代赈你们是这么理解的?” 徐安有些无语,你们好歹都是朝中大臣,对以工代赈的理解,难道就这么片面吗? 难怪大乾会日落西山。 有你们这样的官,大乾能撑到现在不亡国,真特妈是奇迹。 元康帝双眼却已经亮了起来,楼景隆和张安世这些人,一心想要置徐安于死地,早就被愤怒蒙蔽了双眼。 但他可不一样。 他习惯全方位考虑问题! 以工代赈,徐安来做是有奴役百姓的嫌疑,但……他来做呢? 虽然有了个大概的思绪,但他还需要徐安仔细解释一下。 便干咳一声,道:“徐安,且说说看何为以工代赈。”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徐安的身上。 徐安组织了一下语言,拱手道:“回陛下,以往朝廷赈灾,是由朝廷直接拨发粮款下去,由各郡县再分发给灾民。” “但这样做,却有很大的隐患。” “因为赈灾粮款可能会遭到层层剥削,最后落到灾民手中的,不过是指甲缝里露出来的一点点而已。” “甚至,灾民到最后都不知道赈灾粮款是什么!” 听到这话,元康帝脸色微微一沉。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就是这样子的。 而楼景隆脸色终于变了,徐安竟然将以往赈灾的事看得这么清楚,那他所说的新的赈灾策略……极有可能是真的。 “而小臣的以工代赈,可以大幅度地杜绝这些问题。” 徐安继续道:“所谓以工代赈,就是由朝廷出钱粮,但钱粮不直接发放到百姓手中,让百姓通过劳动,来换取赈灾粮款。” “就拿这次的江南水患来说,百姓受灾,朝廷发放部分救济粮,想要获得更多的粮食,得需要用劳动来换取。” “比如守护堤坝,如果朝廷人手不够,那便可以以以工代赈的方式,召集百姓帮忙!” “譬如可以让百姓帮助扛沙袋,石块,木头什么的帮助稳固堤坝。” “只要数十万人力气往一处使,还怕守不住一处堤坝吗?” “就算最后还是守不住,但至少争取到足够官府和百姓转移资产的时间!” “如此一来就算受灾,也能大幅度减少损失!” “……” 听完徐安的解释,原本想要看他笑话的一众大臣,脸色都僵硬了下来。 以工代赈?竟然是这样用的? 竟然不是让百姓,直接用去劳动代替赈灾吗? 他们不是傻子,现在徐安一解释,自然就知道以工代赈这四个字的重量了。 这的确是新的赈灾策略。 而且是利国利民的赈灾策略。 该死的,这……这让他们以后还怎么捞钱? 楼景隆、张安世等人,这时也是脸色呆滞,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败家子竟然真的弄出了一套新的赈灾方略? 他从一开始……就在戏耍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56/714674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