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守正嘴角微微抽搐起来,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当初徐家三姐弟是一同拜入稷下学宫的,徐卿风才华横溢文采风流,很快便被他收为了亲传弟子。 徐安呢? 那就是废物一个! 每天不是偷鸡摸狗,就是到处调戏女弟子,还是他亲自将人丢出稷下学宫的。 至于徐卿雨……那小不点就是个吃货。 整个脑袋除了吃的,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十个老师轮流为她启蒙……结果,三个被气到卧病在床,七人被气到发誓诅咒这辈子绝不再给任何孩童启蒙! 徐氏一门,各个是怪胎,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现在说是徐安赢了东虞使团,上官守正简直难以置信。 那个天天翻墙,就算摔得腿折也要摸到女子澡堂偷窥的家伙,他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开什么玩笑? “宋逸啊,读书人每逢大事要有静气……为师老了,你可别和为师开玩笑!” 老师,你好歹是闻名天下的稷下学宫院长,好歹是天下闻名的圣者,你能靠点谱不? 宋逸心头暗暗吐槽,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是徐安帮助大乾赢得了文运之争,最重要的是……师父,你看下这个。” 上官守正接过密信看了一眼,脸色骤然严肃起来!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好气魄。 这……这是那个败家子说的? 那小子不是个废物吗?当初老子……呸,有辱斯文,当初可是我亲自教导的,那小家伙什么水平我会不知道? 这有问题啊! 有大问题。 嗯?除非他是故意藏拙,但这又是为何?谁不想一举成名天下知? 他要真有这才情,还需要翻墙偷窥,勾勾手无数女人都得倒贴好吧! “老师,你……没事吧?” 见到上官守正脸色不断抽搐,宋逸轻声叫了一句。 “没事?出大事了!” 上官守正拍了拍脑袋,有些无语道:“打眼了,打眼了,这家伙可是老夫亲自赶出稷下学宫的,要是传出去,九州天下都会笑话为师啊!” “要不,再将他邀回来?” 宋逸试探性地说道:“弟子觉得他的理念,和我稷下学宫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有点异曲同工之妙,他的确也有可能是我稷下学宫未来能给予厚望的少年俊杰,但问题是,他得能活下来。” 上官守正背着双手,看着遥遥天际道:“如今整个九州天下,儒家学派何其多也,但各有各的小算盘。” “别的不说,单论大乾那个赵斯,他就是想要将大乾文坛揉成一股绳,然后利用门下弟子将自己神化,成就圣人之位。” “其他各派虽有所不同,虽然打着为国家百姓的旗号,但大多也都是如赵斯一般,只为自己谋私利,弄权势。” “这家伙这旷古四绝一出,相当于就是为九州天下的读书人,彻底打开了眼界!” “你觉得那些家伙,会放过他?” 宋逸沉吟了一下,脸色骤变:“那他岂不是满世皆敌?这……这太可怕了吧!” 满世皆敌什么概念? 就是那些派别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徐安。 如果派别当权者在其他国家地位颇高,极有可能还会引起国与国之间的大战……因为将来的徐安,极有可能成为天下为元康帝清君侧的对象。 想到那个后果,宋逸就不由通体发凉,太可怕了! “不过嘛,这家伙咱们稷下学宫保了。” 上官守正沉吟了一下,嘴角露出笑容:“我稷下学宫闻名方外,却成了天下文道异类,如今……算是找到了同类了。” “给徐卿风飞鸽传书,让他保护好徐安。” “另外,让所有人密切注意大乾周边各国的动向,啧啧……天下,恐怕会被这家伙搅乱了。” 天下大乱?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宋逸脸色震惊道:“老师,他现在不过是个败家子,无权无势,你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上官守正冷眼看来:“你在质疑为师?” 不,我只是觉得老师你有些不可理喻……宋逸连忙拱手道:“弟子不敢。” 上官守正冷哼一声,挥手道:“去办吧!让卿风短时间内不必回稷下学宫了。” 无权无势。 有皇帝和徐骁的支持,他叫无权无势? “是。” 宋逸转身离开。 上官守正忽然叫住他,道:“哦,对了,徐安的四绝,题到文鼎楼顶楼,警示我稷下学宫的弟子!” 宋逸顿时大惊! 文鼎楼共八层,是稷下学宫的象征。 稷下学宫的学生有自己的思想或者突破,都可以在问鼎楼上留名。 留名题得越高,就越证明其思想和成就得到的认可度就越高。 但宋逸没想到的是,上官守正竟然直接将徐安的四绝提到了最顶层。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徐安的这四绝,成了稷下学宫的校训了。 看着重新翩翩舞剑一派仙风道骨的上官守正,宋逸脸色一阵涨红! 论无耻,还是得院长啊! 你是不是忘记了,徐安是稷下学宫的弃徒。 你这明目张胆的用人家的四绝当校训,你问过人家同意了吗? …… 大乾京都,东城。 此时,元康帝已经带着满朝文武来到了城墙上。 站在最前方的俨然就是徐安。 他双手负背,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秦德海和张安世等人看着这一幕,都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下城楼。 但看到他身边那个抱着剑冷酷冷酷的少年,生生忍住了! 自觉告诉他们,这少年不是一般的危险。 “徐安,你想怎么做?” 元康帝看着城门口熙熙攘攘等着进城的百姓,扭头看向徐安。 要说不心虚那是扯淡,京城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徐安要以一根木头,就想挑战整个朝廷的权威,怎么看都是在痴人说梦。 谁给你的底气?朕可没有给! “怎么做?很简单,找根木头往城下一立,然后让百姓参与进来就行了。” 徐安双手撑着城墙,扭头看向楼景隆和秦德海几人道:“怎么样?你们没有问题吧?现在后悔的话……” “嗯,也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56/714676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