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众臣能清晰感觉到,元康帝此时的愤怒和杀意。 众人心头大骇,元康帝是来真的,这一刻他明显是想杀人的。 “臣万死!” 没有任何狡辩,杜如画当场先跪了下来。 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当场就明白杜如画的意思了,现在争辩只会让元康帝更家愤怒,既然错了,那就立正挨打。 一两个人估计要砍头! 但如果是所有人呢?元康帝就算再愤怒,总不能将所有人都砍了吧? 那大乾就可以宣布解散了! “臣等万死!” 城墙上,所有人大臣齐齐跪了下来。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城墙下围观的百姓才知道皇帝也在城墙上,也吓得全部跪了下来。 “死,你们的确该死!” 元康帝抬手指着城墙下的百姓,声音冰冷:“朕给你们权利,你们就是这样帮助朕治国的?” “治到现在连天子脚下的京都百姓,对大乾朝廷的信任,竟然都比不过一个败家子,简直可笑至极!” “京城尚且如此,那远离京都的郡县会怎么样?他们是不是连朝廷是什么都不知道?连整个大乾的皇帝是谁都不知道?” “你们……你们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们,是吗?” 元康帝越说越怒,杀意凛然地喝道:“来人呐!” “在!” 禁军立即上前。 一见元康帝竟然玩真的了,一众大臣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这什么意思?陛下你怕不是真疯了吧?真想一锅端啊! “陛下恕罪,陛下开恩……” 一众大臣连连磕头。 此时,他们简直恨不得将徐安挫骨扬灰。 倒不是真怕元康帝,只是被徐安这一招打懵了,又被元康帝抓住了机会,打得措手不及。 徐小贼,你自己把路走死了,等我们缓过劲来,第一个整死的就是你……众人在心头怒吼。 大乾朝廷党派林立,只是因为赵党太过强大,几乎一手遮天,压得其他小党派没有还手的余地。 要是徐安只针对赵党,其他小党派只会坐山观虎斗。 但徐安这一棒子却把所有人都打了,那所有人只有联合起来,先整他了。 呃,上头了,上头了……元康帝嘴角也是猛地抽了抽,这非他本意,一个控制不住上头了。 他可不想将一众大臣全部关进天牢,那样事情可就严重了。 不用一个时辰,整个大乾朝廷都会陷入瘫痪。 但皇帝金口玉言,能随意改变吗? 眼看禁军走了过来,元康帝连忙给徐安打了一个眼色,小兔崽子,赶紧给劝劝朕,不然要出大事了。 朕虽然想要收拾这群结党营私的老家伙,但现在还不是一锅端的时候! 徐安见到元康帝给自己使眼色,当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懂了。 配合演戏嘛。 他立即站了出来,手指着一众大臣怒喝道:“对,陛下,把他们全部打入天牢,让锦衣卫将他们抄家,彻查所有家产。” “对这群害群之马,陛下绝不姑息。” 他手掌唰唰地在空气中砍了几下,义正言辞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陛下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彻底解决掉这群危害我大乾的毒瘤,如此才能割以永治!” 来啊!互相伤害啊! 坑了我那么多次,想要我给你当顺民? 想得可真美! 你不准我躺,小爷我能让你躺吗? 群臣:“???” 元康帝:“???” 一众大臣险些跳起来,撸袖子和徐安拼命了。 徐小贼,你不当人子。 无差别攻击,将我们推入深渊就算了,你竟还想落井下石? 元康帝整个人都愣住了,双眼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安,朕叫你劝朕,你就是这么劝的? 信不信朕打死你! “该杀!” 无邪扫了一眼一众大臣:“我可代劳。” 杀能解决问题吗?信不信朕先把你们主仆两杀了……元康帝眉心跳了跳,看向太子。 呆滞中的太子被元康帝眼神一扫,瞬间惊醒过来。 他刚才完全是配合徐安演出,没想到父皇竟然来真的啊! 他很清楚真将满朝文武关进天牢,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当即噗通一下跪了下来:“父皇,不可,不可啊!” “诸位大臣皆是我大乾的肱股之臣,虽有失职,却罪不至死。” “望父皇三思,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好,不愧是朕的儿子,知道为朕分忧……元康帝扫了徐安一眼,炎帝戏谑一笑,坑朕?自己后院起火了吧? “咳,既然太子求情,朕今日暂且就先放过……” 元康帝一甩衣袖,正想借坡下驴。 但话没说完,徐安的声音已经传来! “陛下,不能放,绝对不能放。” 放个毛线,小爷我筹划了一个晚上的躺平计划,岂能让你就这样破坏了? 徐安直接打断元康帝,拱手道:“陛下,吏治事关我大乾天下太平,黎民百姓。” “如今吏治黑暗,导致我大乾朝廷在百信心中信任坍塌。” “百姓过得苦不堪言,乃是百官之罪,岂能就这样轻飘飘揭过?” 徐安指着一众百姓,道:“陛下,如今跪在下面的百姓,还在等着一个交代呢!” 一众大臣差点就炸了,可恶的徐小贼,你不得好死! 元康帝也都被怼懵了,朕说过要揭过吗?朕说过吗? 朕本来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收拾楼景隆,将户部彻底掌控在朕的手里,朕只是先退一小步,好执行计划。 如此一来,只收拾户部的话,群臣就能接受了。 你还真想让朕将满朝文武一锅端啊! “楼下的百姓,的确需要一个交代……” 元康帝扫了一众大臣一眼,道:“百姓对朝廷失去信任,吏部用人不察、户部赏罚不均、礼部教育不足,督察院疏于巡视,皆有其罪。” “吏部尚书秦在道、户部侍郎楼景隆去职待查,秦德海革去礼部侍郎之职,张安世革去御史一职。” “诸卿,可有异议?” 后面的话,元康帝咬得很重。 有异议? 那就一锅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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