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治问题一直是元康帝的心病。 但这些年赵党一家独大,每每他有整顿吏治的迹象,就会被赵党给打回来。 加上大乾风雨飘摇,一旦全面整顿吏治,势必会引起更大的动乱,因此他才一直隐忍,寻找机会。 而徐安,现在似乎有了治疗他心病的办法! 徐安看着现在的元康帝,很想脑袋一撇傲娇来一句,想要我说,你求我啊? 但还是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以后能安心当自己的败家子,还是不要傲娇了。 “这很难吗?其实很简单,只是你们喜欢问题复杂化了而已。” 徐安一手抱胸,一手抚摸着下巴:“首先,得先想个牛逼……呃,好听的活动名字。” “嗯,就叫……亲民活动吧。” “这个活动一共进行七天,每天抽取十名百姓作为幸运观众,依旧是将木桩搬到东城。” “这期间,再辅以相应的宣传,只要让京都百姓都知道有这个活动,并且都相信官方的这个活动,那就相当于在他们的心里面打好了基础了。” “只要官方的形象立起来了,将来官府再下达指令的时候,百姓就算有怀疑,也会尝试去做,而不会像今天这样不屑一顾。” “当然,这段时间官府……嗯,还是做个人吧!” 徐安心说要是官府还那么索求无度,让百姓彻底对朝廷失去信心,将来再开展一些收买人心的活动……呵呵,喷你一脸口水信不信? 一众大臣一开始只是以为徐安在落井下石,结果后面越听越不对劲,忽然发现……这个败家子说的办法竟然还真行。 第一天可能没有多少人相信,但第二天,第三天呢? 只要看到参加的百姓都拿到了钱,那其他百姓自然对朝廷重新升起了信任……嗯,这个败家子,倒是有点东西的。 众人心头下意识地这么想,随即脸色又骤然森冷下来。 夸他干嘛?徐家小贼这是想要断我们的财路啊! 这种事情他们想要做,还需要一个败家子来教?只是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罢了。 好主意啊!本宫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萧元朗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想要为自己的好兄弟鼓掌了。 无邪看着徐安不由皱了皱眉,想那么多做什么? 将这些狗官的脑袋往城门上一挂,岂不更好? 元康帝眼一眯,眼底骤然有着光芒闪烁。 这小兔崽子的办法的确是个好办法啊,一根木头加上区区几百两银子,就能挽回朝廷的信任危机,简直太值了。 这比杀几个贪官污吏还要有效。 “好,很好,这是个好主意。” 元康帝拍了拍手,道:“徐安,朕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朕会让户部配合锦衣卫来办,谁敢阻挠,朕定斩不饶。” 这句话是说给满朝文武听的。 既然徐安的办法能够更快更有效,他不介意在原来的计划上做调整。 群臣顿时恨得咬牙切齿,现在却只能高呼:“陛下圣明!” 可恶啊,徐家大小贼简直不可饶恕……他们在心头怒吼。 无论是赵党,还是其他小党派,这时的目标出奇的一致,就是想要借着徐安来扳倒徐骁,毕竟徐骁不死,他们如鞭在喉,晚上睡觉都觉得脖子上被架着刀子一般。 结果徐骁还没扳倒,他们倒先被徐安打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了。 呼! 徐安也是松了一口气,第一步计划,徙木为信挽救朝廷为数不多的信任,算是完成了。biqubao.com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整顿吏治。 嘿嘿,只要让元康帝和赵党开始撕逼,谁还有时间管小爷我? 徐安仿佛看到了自由正在向自己招手,干咳一声道:“陛下,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第二步。”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徐安只感觉一众大臣此时已经浑身冒着黑气,看向他的目光仿佛都能将他给凌迟了。 但他丝毫不在意。 你们搞我的时候不是搞得挺开心吗?现在老子才开始反击,你们就受不了了? 他昂首挺胸,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道:“第二步,就是整顿吏治了。” “陛下,仅仅让百姓对朝廷恢复信任还不够,还得让百姓对朝廷恢复信心。” “所以活动之后的整顿吏治,就显得异常重要了。只要百姓看到陛下整顿吏治的决心,百姓不仅不会乱,还会拍手称快!” 元康帝嘴角微微抽搐,说得倒是容易,做起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百姓,民心在那些豪强劣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朝廷真正的敌人,是这些人! 呵呵,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啊,谁要再说这败家子是废物,本官当场喷死他……杜如画心头暗恨。 他觉得自己已经高估徐安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这败家子随便几招,竟然就有打破京都平衡的趋势。 “陛下,不可。” 杜如画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徐安得逞,连忙辩驳道:“百信,民心固然重要,但如今最重要的,是安稳。” “臣刚才已经说过了,如今大乾正风雨飘摇……” “老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乱世用重典!” 徐安笑呵呵地打断杜如画的话,道:“这怕乱,那怕乱,那还要你们做什么?难道你们只会玩党争排除异己吗?” “用那些时间去帮助陛下维稳,难道不是忠君爱国吗?” “当然,本少爷说整顿吏治,并不是全国性的。” “咱们可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来嘛,比如先选择一个地方或者一个区域,做重点示范单位。” “做得好了,再全面普及就是了。” 徐安说着目光瞟了元康帝一眼,见到他下意识地陷入了沉吟,随即脸色渐渐激动起来,显然已经心动了。 他嘴角不由微微扬起,嘿,你个糟老头子,算计我?以为小爷我是吃素的呢? 元康帝的确动心了,而且是非常的动心。 这小兔崽子,用的明显就是昨日他用在南城县的那一套。 但不得不说,这一套很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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