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安的话,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徐安竟然问了几句话,竟然就断定了凶手。 凶手还是死者的丈夫。 这怎么可能? “不会吧?凶手居然是张二狗?” “我一定听错了,就张二狗那胆子,他敢杀人?” “徐大人很厉害的,应该不会搞错!” “……” 门外,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喧嚣声宛若滚雷般传开。 展鹏眉头微皱,有些错愕。 他这时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张二狗的证词就证明他是凶手? 难道这不是拐卖儿童案的团伙杀人灭口吗? “徐安,你……你确定没搞错?” 孔嫣儿美眸盯着徐安,也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刚才这男人哭得可是撕心裂肺,连她都极为心酸,怎么一转眼变成杀人凶手了? 还在哭泣的张二狗也是呆在当场。 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仔细应对,竟然还是被指认成凶手。 我说什么了?我之前也是这么说的,连总捕头的骗过去了。 现在竟然被这个纨绔子弟发现了? 他怎么发现的? “大人,不是我啊,大人,你不能冤枉我。” 张二狗回过神,当即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声。 “大人,小人真的下地回来,媳妇就已经死了啊!” “求大人明察,求大人明察。” 没有证据,他打算抵死不认! 反正对方是个纨绔子弟,他说的话肯定没几个人相信的! “明察?本少爷自然很明察,你伪装得再好,你也是凶手。” 徐安唇角微扬,居高临下地盯着张二狗:“展鹏之所以会上你的当,是因为你媳妇身上还有其他案子。” “所以,他对你的证词并没有太在意。” “但是,你难道就没有注意,你的证词到处都是破绽吗?” 不,没有,我的证词明显没有纰漏,谁来查都没用,他一定是在诈我……张二狗不断磕头,内心在怒吼。 “大人,这是冤枉我。” 张二狗抬起头,看向门外。 他脸上布满悲伤,眼角泪如泉涌。 “乡亲们,乡亲们,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官府这是在冤枉我,这是在冤枉我啊!” “他们找不到证据,抓不到真正的凶手,他们就想冤枉我是凶手!” 张二狗抬手指着徐安,大声道:“他刚刚上任,他需要功绩,他想要拿我去抵在,想要拿我去立功。” “他就是定国公家的败家子,他哪里知道怎么破案。” “乡亲们,你们给我评评理,我会杀我媳妇吗?” “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嘶,这货应该读过书,这道理一套一套的不说,听起来还贼有理……徐安暗暗无语,这家伙怕不是张安世的兄弟吧? 一张嘴歪的都能掰直了。 不过,你这都是小爷玩剩下的了啊,老兄。 利用舆论? 嘿,在这个时代,我是祖宗。 徐安看向门外,只见门外围观的一众百姓顿时面面相觑,明显张二狗的卖惨,还是有了显著的效果。 “大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是啊,大人,张二狗是出了名的胆小怕事,杀人的事情他不敢的。” “大人,草民可以证明,张二狗很怕他媳妇,怎么可能杀人呢。” “……” 很多百姓看向徐安,都忍不住替张二狗说话。 张二狗见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的狠戾和得意。 对,就是这样,我就需要你们这样给我作证。 哈哈,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徐安,会不会有问题呀。” 号称破案高手的孔嫣儿站在徐安的身边,抬手攥了攥他的衣袖:“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知道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他说得好像也有理。” 徐安扫了孔嫣儿一眼,没好气道:“孔大美女,你不是破案高手吗?那我向你学习两招,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跟着你就是想要缠着你,破案高手是我找的借口而已……孔嫣儿眨了眨眼,道:“带回衙门再审?” 啪! 徐安指尖在孔嫣儿脑门弹了个脑瓜崩,道:“回衙门?会衙门黄花菜都凉了。” “疼啊,你去死。” 孔嫣儿没想到徐安会打自己,险些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但脚刚抬起,见到徐安盯着自己,又缓缓地放了回去。 算了,本小姐为了大计,能屈能伸。 “不回衙门怎么办?现在这家伙都引起群情激奋,要是解决不了,你昨天积累的民望可就付之一炬了。” 话落,她又补充了一句:“哼,我不是担心你啊!你别想多。” 后面这句解释,有些欲盖弥彰了吧……徐安摇了摇头,扫了一眼张二狗道:“你说本少爷冤枉你?是吧?” 张二狗趴在地上不敢动,声音哆嗦道:“大人说草民是凶手,就是冤枉小人。” “哟呵,大胆刁民,还挺能演!” 徐安舔了舔唇,嘴角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他脚轻轻剁了跺地面,道:“行,既然你说本少爷冤枉你,那本少爷今天就让你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现在,重新回答本少爷的问题。” 徐安抬手搬过来一张椅子,反坐在椅子上,双手压着椅背盯着张二狗道:“早上的时候,你妻子是否还活着?” 张二狗沉吟了一下,没发现这问题有什么陷阱。 他点头道:“是,草民的妻子早上时候还活着,我们一起吃的早餐。” 徐安偏着脑袋,看着张二狗道:“你发现你妻子自杀……换个问法,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妻子死亡的?在发现你妻子死亡的这段时间,你又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张二狗已经回答很多次了,当即道:“草民是小半个时辰前发现妻子死亡的,这期间草民一直在地里种地。” 听到这话,徐安顿时笑了:“老兄,你觉得你这话有没有问题?” 张二狗抬头看着徐安,满脸疑惑。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徐安看向门外议论纷纷的百姓,道:“门外有没有早上下过地的,走出来本官看看。” “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走出来你们就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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