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明白了,这些人是秦笑虎带来找茬的。 昨日他在徐安的手中没讨到便宜,将怒火发泄在了她们的身上。 真是恶毒至极。 柔儿压着心头的仇恨和厌恶,努力地维持笑容:“两位客人,请先入座,我会将你们的诉求告诉小姐……” 她知道眼前的少年敢这么狂妄,身份肯定不简单,想要先将其稳住,再请示自家小姐怎么解决。 但她低估了阙英的狠戾。 话没说完,阙英冷笑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暴戾起来。 他是在商量吗?他是在命令。 任何敢违抗他命令的人,只有死! “找死!” 阙英冷哼一声,一脚便向着柔儿踹了过去。 轰! 柔儿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胸口便挨了重重的一脚,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沿途好几张桌子都给撞翻在地,餐盘点心洒了一地,原本正在看戏的看客顿时被吓得四下逃窜,场面顿时一片大乱。 这巨大的动静传开,所有人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过来。 台上的宋玉颜俏脸也是微微一沉,却没有因此而停嗓! “特妈的,你们是谁啊?敢在这里撒野?” 而看到躺在一片狼藉中嘴中溢血的柔儿,很多人当场便怒了。 “哦?这里背景很硬吗?我惹不起?” 阙英转着折扇一步步走上前,目光扫了一眼全场。 他目光森冷,触及到他的目光,很多人都不由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呵,一群垃圾,也配指责我?” 阙英手中的折扇指了指自己,冷声道:“少爷我叫阙英,护国公府的阙英。” 听到阙英自报家门,在场听说过阙英的很多人,脸色皆是大变。 心头那点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阙英,他就是那个阙英?” “这……完了,是阙英的话这事情不好解决了。” “这家伙背景很强,连杀人都不会受到惩罚,今天宋姑娘有大麻烦了!” “……” 众人低声议论,脸上布满忌惮和恐惧。 徐安号称京都第一纨绔子弟,但谁都知道,他小错不断但大错不犯。 连调戏一个良家妇女,事后还会给钱。 但阙英,和他正好相反! 他从不犯小错,每年却做那么几件大恶之事。 去年,一个书生只骂了他一句,便被他直接削成了人彘游街示众。 这件事闹的满城风雨,最后不过是罚了点银子,禁足三个月面壁思过而已。 今年,又借着东山虎害,坑杀了很多城外的猎户,导致数十个家庭妻离子散。 结果又怎么样? 人家告到官府直接被当成了刁民打了一顿,而这家伙不仅什么事没有,还成了皇帝亲封的打虎英雄。 面对这么一个人,和他正面冲突,那被打死也是白死! 因此哪怕被当众羞辱,众人哪怕心头再愤怒,也没人敢上前一步。 “怎么?怕了?” “刚才你们不是想要伸张正义吗?不是都想要英雄救美吗?怎么现在都怂了?” 阙英走上前,抬脚猛地一脚踩在柔儿的手掌上。 “啊……” 柔儿凄厉的惨叫便在空气中传开,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对,就是这么叫,叫得越大声,少爷我就越兴奋。” 阙英脚用力地在柔儿的手上碾了碾,面上那残暴而恐怖的笑容却盯着众人:“呵呵,你们这都什么表情?” “怎么一个个都像是吃了屎一般的表情?是男人的话,出来打我啊。”biqubao.com “要是再不出来,这个小美女的手可能就要废了啊!”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要是以后只能用一只手了,多可怜呐……” 他满脸嘲讽和不屑,却装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勾栏的众人顿时怒不可遏,但却没有人敢走出来。 谁都知道,阙英是在故意激怒他们。 “哈哈哈……一群垃圾,也就敢在女人的肚皮上叫嚣叫嚣而已。” “来来来,不服的站出来,我们兄弟一一排队问候。” “哎哟,还有几个书生呢?你们不是喜欢叫吗?这大好的机会怎么都不叫了。” “……” 阙英身后的那几个世家子弟也是手插着腰,手指着众人笑得猖獗不已。 看着众人蝼蚁一般忍让,不敢正视他们,只能像狗一般在地上摇尾乞怜……这种手掌生死大权的感觉,让他们极其享受。 秦笑虎看了一眼地上的柔儿,也是满脸的得意。 昨日就是这个女人,躲在徐安的怀里坑了他两万两千两。 现在又如何?还不是死狗一般在地上惨叫? 徐安?哈哈,那个软弱无能的败家子,能护得住她? 他连给世子殿下提鞋都不配。 “阙小公爷,请问我的人……是怎么得罪你了吗?” 这时,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小道来。 只见小道外,一个身材高挑的白裙女子正缓步走来。 女人很漂亮,手持着宫扇,宛若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 她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此时那迷人的笑容少了往日的温度,显得有些孤冷决绝。 “是宋姑娘,宋姑娘,这事你就别管了。” “是啊,宋姑娘,那是阙英,他就是个疯子,你别过去了。” “宋姑娘,一个奴婢而已,不值得你亲自出面的。” “……”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劝诫声。 宋玉颜嘴角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理会周围的声音。 而阙英和那几个狐朋狗友见到走过来的宋玉颜,目光都不由亮了起来,彼此间挤眉弄眼,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极为不怀好意…… “嗯,他的确得罪我了。” 阙英盯着走过来的宋玉颜,舔了舔唇角:“少爷我给过她机会的,让她将你从台上请下来,结果,她竟然敢质疑我!” “你说,她该不该死呢?” 宋玉颜在阙英的前方停下脚步,笑着说道:“阙小公爷误会了,我们勾栏有勾栏的规矩,嗓子一开,一曲必须唱完。” “柔儿并非要拒绝你,只是想要让我唱完一曲而已……” 阙英盯着宋玉颜,脸色渐渐狰狞起来。 他扭了扭脖子,冷声打断了宋玉颜的话: “怎么?你一个下九流的娼妓,也想和我讲道理?” “你觉得,你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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