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懋抚着胸口,努力地想要压下心头的怒火,怕急火攻心而死。 但是完全压不住! 掠夺大乾文运的事被徐安破坏了,要分化大乾朝堂的算计也被徐安破坏了,他的老脸还被丢在地上踩,这能忍? 这完全不能忍。 宇文护也是脸色铁青,从妹妹维护徐安的时候,他就和徐安势不两立了。 “且让他……再活两日吧!” 此时,宇文护倒成了那个最冷静的人。 徐安就是元康帝手里的刀,这把刀越锋利,元康帝只会越高兴。 想要元康帝杀徐安,单凭他范懋……做不到! 但是,再过几日,阙英会联合天星楼对徐安下杀手。 届时,他可以暗中相助,有他相助,徐安必死无疑。 使馆大门处,范懋的一众弟子也是怒火冲天,看着徐安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了。 但哪怕如此,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叫嚣了。 都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了。 徐安不当人子,将矛盾转到了他们的脑袋上,现在国子监监生正在气头上,再敢叫嚣,说不定他们会直接杀过来。 他们可是范懋的弟子,身份尊贵,可不想和这群大乾泥腿子一般见识。 “师兄,我们怎么办?难道只能任由他如此猖狂?” 坐在轮椅上的犯庸看向秦文简,怂恿道:“请师兄出手,狠狠的教训教训他,不然此子还以为我东虞无人。” 他脸色阴沉,眼底有森森杀意。 徐安父子当日众目睽睽之下断他手脚,让他沦为了笑话,这仇大了! “没错,秦师兄,请你出手教训他!” “师兄,他竟敢如此羞辱老师,是可忍孰不可忍,请师兄出手。” “师兄,范师兄说得对,断不能让此子如此猖狂了!” “……” 范懋的一众弟子齐齐地看向秦文简,目光炙热,满脸希冀! 差点忘记了,他们还有秦师兄啊! 秦师兄可是东虞最有希望成为读书圣人的读书种子,而且文武双全,哪怕前几日败了,但现在要是再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忍着!” 然而,回答他们的却只有秦文简冷冰冰的两个字。 “师兄,你害怕了?” 范庸脸色一沉,冷声喝道。 他要用秦文简的声望,逼秦文简就范。 果然一听这话,范懋的一众弟子,顿时面露怒色! “还觉得脸丢得不够,是吗?” 秦文简目光冰冷地看了过去:“徐安前几日那两首诗词,我写不出来比他更好的。” “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写的比他更好,可以自己去向他挑战。” 被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当日徐安的一诗一词,连他们的老师范懋都束手无策,更别提他们了。 “至于武斗……徐安身边的那个抱着剑的少年人,是天星楼的顶级杀手杀心!” 秦文简扫了一眼无邪,淡淡道:“想要和徐安武斗,他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将杀心丢到前面来挡伤害。” “你们……谁又是杀心的对手?” 范懋的一众弟子一听,顿时又惊又怒。 “杀心?他……他为什么会和徐安在一起?” 范庸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在东虞,文道有秦文简,武道有杀心,那都是年轻一辈中的领军人物。 但现在,杀心竟然叛变了,和徐安站在了一起! 秦文简想到当日的场景,嘴角猛地抽了抽,有些郁闷道:“被徐安骗走了。” 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骗走了? 师兄你是认真的吗? 杀心那么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他怎么骗? 秦文简看着众人盯着自己的目光,想了想还是不忍告诉他们真相:“你们还是不要知道了,真相……可是很可怕的!” 要是让这些弟子知道杀心杀徐安没杀成,反而被徐安忽悠走了,恐怕他们会瞬间信仰崩塌吧! 杀心,虽然是个杀手,但在东虞武道上,那可是传奇人物。 东虞不像大乾,没有抑武重文,文武的发展几乎是齐头并进的,他们当中很多人,可都是帮杀心写过诗词。 虽然写得不怎么样就是了。 众人闻言顿时沉默下来,没有在说话,只是一个个失魂落魄,仿佛生机都被从体内抽出了一般。 这打击太大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战场上敌我双方还在激战呢,结果主帅已经投敌了。 你说闹心不闹心? …… 两条街外。 元康帝坐在车辇中,听着绣衣使者的汇报。 他闭着双眼,指尖轻轻地在膝盖上叩着,虽然极力地压制了,但嘴角的笑容已经不由蔓延开,足以证明他此时是何等的激动。 在元康帝的身侧,萧元喧瞪大双眼,整张脸已经呆滞了下来。 徐安轻松地将危机解除了? 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国子监的监生,连外功都让自己全力拉拢的国子监监生,什么时候国子监的监生这么废物了? 孙貂寺已经站在元康帝的身边,嘴角笑容依旧,心里头却已经开始在反省了。 徐小公爷这么下去,肯定会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以后和他说话做事得更客气一点了。 “哈哈哈……” 片刻,绣衣使者汇报完成,元康帝便大笑着站了起来:“好,做得好,不仅让范懋那老伪君子颜面全无,还激火了我大乾国子监学子的心底的傲气!” “这很好,果然孔明箴那老东西说得对,徐安这家伙,就该丢进国子监。” “有他在,大乾文脉肯定会重新活起来的!” 孙貂寺连忙弯腰施礼道:“陛下圣明。” 元康帝看向还在呆滞中的萧元喧,没好气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徐安。” “现在,你还觉得他此举……有损大乾国威吗?” 萧元喧脸色一变,连忙拱手道:“是儿臣错了,儿臣低估了徐安的本事了。” “这话倒是事实,朕也低估了他徐安的本事了。” 元康帝背着双手,笑道:“朕没有去那么早,就是不想跟着一起丢脸……呃,朕什么都没说,你们也什么都没听到!” 咳咳,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56/714689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