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他凭什么? 他以为他是谁? 一个废物纨绔子弟,粗鄙的武将之后,他竟然也配用这种方式,获取萧岚儿的好感。 萧岚儿只能是我的! 赵高抬头看向杜如画,冷声说道:“叫蚩璃准备吧!我要徐安死,他必须死。” 杜如画微微点头,笑道:“好的,如你所愿,蚩璃早已经在东虞使馆内了。” “不一定非得要选择宇文护,耶律齐也是个不错的猎物。” 赵高脸色渐渐狰狞起来,道:“等下徐安和耶律齐不是要比试吗?这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他忽然发现,耶律齐死在徐安的手中,结果肯定比宇文护死在徐安的手中要好。 两人虽然都身份尊贵,但北狄人更为暴戾,会让徐安生不如死,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白痴!” 然而面对赵高的狰狞的提议,杜如画只给两个字的评价,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是想杀徐安,想继续享受富贵荣华,但我不想给徐安陪葬。” “杀耶律齐,局面就脱离了我们的掌控了,你以为北狄那群粗鄙的蛮子,会听从我们的解释吗?” “一旦北狄大军倾巢出动,大乾半壁江山都得被打碎……呵,徐安,还不值得搭上这么大的损失。” “他……该……死!”赵高看着杜如画那张笑脸,忍不住想要将其撕烂。 “嗯,对你而言的确该死。” 杜如画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赵高的脸:“那么,祝你好运!” 话落,他终于背着双手,向着东虞使馆的大门走去。 他杀徐安,单纯只是利益,而没有什么仇恨。 至于徐安和赵高之间那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呵,累赘罢了! 他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比如将赵斯的儿子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比如一步步将赵高,将赵氏一党推向灭亡! 那才是他该做的事情。 醒掌天下权,赵斯能做,他杜如画……为何不能?! 张安世和秦德海看着此时的杜如画,不知为何,心头竟然莫名的泛起了一抹恐惧。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儒雅的儒相赵斯一般! “哦?有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一下。” 这时,杜如画停下脚步,回头看来。 他指了指使馆内,道:“第一,宇文护也有杀徐安之心。外面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太子萧元朗没有出现,证明他被宇文护拖住了。” “第二,今日之后,徐安会满朝皆敌。” “对于这个不安定的因素,朝中大小党派都会默契联手,优先将他驱逐出局……就差一个爆发点!” “第三,耶律齐一定会死在徐安的手中。” 他的声音平淡无比,仿佛在说着意见微不足道的事情。 然而,张安世、秦德海等人听到他这话,顿时石化当场,满脸错愕。biqubao.com 因为杜如画的话,语气已经不是猜测,而是预言家一般断言! 他是怎么确定的? …… 使馆内。 徐安刚扛着徐卿雨进门,耳边就响起了一阵吸气声。 “呼呼呼……” 他低头看去,便看到被夹在腋下的徐卿雨,正皱着小鼻子在空气中一阵乱闻。 那精致的小脸满是激动和兴奋。 “鸡腿,烧鹅,猪蹄……” 小豆丁一下子报出了七八道菜名,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大锅,开席,开席……” 徐安听到这话顿时就惊了,我去,你还有这个功能? 你属狗的吧你? “大锅,大锅……” 见到徐安不将自己放下,小豆丁顿时急了,张开嘴就要咬徐安的手笔。 徐安吓了一跳,赶紧将小豆丁放了下来。 小豆丁一落地,迈着小短腿甩着手就向前奔。 徐安赶紧按住她的小脑袋,看向秦文简道:“秦文简,找个人带我小妹去筵席,不……去后厨就行。” “让人给她弄点吃的,她早上没吃好,饿了。” 以元康帝的尿性,估计和耶律齐的比试结果没出来之前,是不可能开席的了。 现在小豆丁闻到了肉味,不然她找吃的,她得拼命。 “好,交给我吧!” 秦文简淡淡头,挥手将一个丫鬟叫了过来。 “徐卿雨,你给我听好了,只能跟在这个姐姐的身边,不许乱跑,听到没?” 此时的小豆丁虽然被限制了行动,但小手小脚都在疯狂摆动,就像是一辆陷进坑里打滑的小汽车! 简直绝了! 徐安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听到没有,我和你说话呢。” 小豆丁用力点头,道:“我听到啦。” 徐安盯着她,满脸不信:“那你重复一遍我的话。” 小豆丁努力地想了想,鼓了鼓嘴:“我和你说话呢?” 徐安:“???” 我让你重复的是这句吗? 徐安扶额,细想之下这小家伙说的还真没错,她就是重复了他说的上一句了。 “算了,算了,去吧!” 徐安默默捂脸:“你给我悠着点,别闯祸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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