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安的话,耶律齐终于回过神。 看着悬挂在半空的双鼎,他手紧攥成全,脸上渐渐变得狰狞疯狂起来。 “这不是举鼎,你……你这是作弊,是在作弊!” 他冷冷盯着徐安,杀意凛然! “喂喂喂,你是不是输不起。” 徐安将绳索死死绑在肩膀上,盯着耶律齐道:“老兄,说话要讲证据,不然我告你污蔑好吗!” “你只说比力,将青铜鼎举起来就行。” “你有说过用什么方法吗?你有说过不能投机吗?没有吧?” “既然你定的规则只是将鼎扛起来,那本少爷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将青铜鼎扛起来,都不算违规吧?” “少年,举……有很多种举法的,这只是其中一种。” “有本事,你自己也动脑子想出来一种啊。” “可问题是,你脑子够吗?” 耶律齐脸色阵青阵白,差点气吐血。 我是说将鼎举起来,什么叫举?举就是用手的意思?这还不够明白? 大乾人,果然蛮不讲理! “强词夺理,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耶律齐再也忍不住,他堂堂北狄贵族,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整个天下,无人敢辱我至此,你……该死!” 他双眼猩红,杀心瞬间占据了所有思绪。 脚一踏,瞬间在地面踩出了一个大坑,坑外的地板更是蜘蛛网般龟裂开。 而他的身形已经爆冲而出,宛若猎豹扑食一般向着徐安杀来。 拳头更是高高扬起,往徐安的脑袋砸去。 一个大乾纨绔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乾那群废物,敢拿他如何? “放肆!” “尔敢!” “无耻!” “……” 元康帝、萧元朗、萧岚儿等人脸色陡然大变。 众人也是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耶律齐竟然会趁这个时候动手,袭杀徐安! 孙貂寺和无邪,几乎瞬间不约而同向着耶律齐杀来。 砰! 这时,一声巨响传来。 现场很多人,直接被这忽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 而原本扑向徐安的耶律齐,拳头还没落在徐安的身上,便从半空中一头栽在地上,趴着跪在了徐安的面前。 大腿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染红了地面。 而徐安的左手,正举着一把形状有些似弩的武器,却是铁质的。 此时,武器的头部,还冒着青烟。 见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能把人的身体打出血洞?! 铛! 与此同时,无邪的剑,也落在了耶律齐的脖子上。 至于孙貂寺,则是拦住了世里奇朵。 “陛下,这是误会。” 世里奇朵震惊之余,见事不可为,连忙单膝下跪:“小天狼王自幼骄纵惯了,今日输在徐小公爷的手中,一时间无法接受失去了理智,还请陛下恕罪。” “恕罪?他当着朕的面,想要杀朕最看重的晚辈,你要朕……如何恕罪?” 元康帝脸色铁青,目光冰冷地盯着世里奇朵。 刚才要不是徐安有底牌,早就身死道消了,恕罪有用吗? “世里奇朵,不必求他,本王乃是北狄小天狼王,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敢奈我何?!” 耶律齐脸色狰狞,态度依旧嚣张狂妄。 但话刚落,徐安随手松掉手中的绳子,掏出了插在右边的枪。 枪口抵在了耶律齐的脑门上。 “你说什么?本少爷没听清楚,请你重复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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