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陛下,世子殿下又在作死了_第166章 必杀徐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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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北狄使馆。
  耶律齐已经清醒过来了,身上的铅弹已经取了出来,腿上手上都缠着白布。
  白布上依旧鲜血淋漓,显然血没有完全止住。
  他此时正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面目却早已扭曲成了一团。
  “徐安,徐安,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盯着站在门前的世里齐朵,怒喝道:“去,点齐兵马,我要亲手宰了他,本王倒是要看看,整个大乾谁敢拦我?”
  世里奇朵没有回头,眼底一片冷冽。
  不敢拦?
  现在谁给你的底气说这种话的?
  “你确定?你现在敢带兵出去,信不信半炷香后,你会被射成刺猬,首级被送回北狄?”
  世里奇朵丝毫不给面子,今日好在元康帝没想杀人,不然他们都得死。
  她就算能从京都逃离,估计也只剩下半条命,死在北上的路上。
  现在耶律齐还想出兵杀徐安?你觉得你那五百亲卫,能以一敌万?
  连给徐骁塞牙缝都不配!
  “你……”
  耶律齐暴怒。
  这个父王派到他的身边的女人,三番两次地忤逆他,让他怒不可遏。m.biqubao.com
  但他没有被愤怒冲昏理智,此时也明白世里奇朵说的是事实。
  如果真没人敢动他,他就不会坐在轮椅上了。
  “要杀徐安,可以,但单凭你的力量不行。”
  世里奇朵忽然转过头来,盯着耶律齐到:“你不是已经打算和阙英动手了吗?那就做的果决一点,做完之后,离开大乾。”
  “既然王已经决定秋收后攻打大乾,那你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耶律齐眼一眯,脸上泛起浓浓的嘲讽:“你不是不同意杀徐安吗?怎么忽然改变想法了?”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他,非死不可了。”
  世里奇朵想到徐安在宴会上的表现,眼底一片冰冷:“他太妖孽,若不死,必定会成大患!”
  “呵,凭他?”
  耶律齐不屑一笑。
  他是输给了徐安,但在他看来,徐安不过是取巧罢了!
  “凭他。”
  世里奇朵冷哼一声,道:“他身上的强弩,他身上那叫燧发枪的武器,你觉得这些武器配备到军队,结果会怎么样?”
  耶律齐的嘲讽陡然僵在了脸上。
  燧发枪和袖箭如果全部装备到军队,那将会造成强大的杀伤力。
  而现在……北狄已经决定南下攻乾了,要是这些装备被大批量生产,投入到军中,后果不堪设想。
  “杀了徐安……必须杀了徐安!”
  耶律齐抬头看向百里奇朵,杀意腾腾:“将交易所需的部分人手调回来,全力杀徐安!”
  百里奇朵冷哼一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那所谓的交易还有必要继续?”
  “当然!”
  耶律齐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攥成拳:“本王做事……有始有终!”
  世里奇朵沉吟了下,没再说话。
  只是看向耶律齐的目光,又莫名冷冽了几分!
  ……
  徐安抵达南城县衙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原本想要走后门的,却发现这几日极为热闹的南城县衙,竟然只有寥寥几十人。
  徐安眉头微皱,意识到了可能出问题了。
  他快步进了衙门中,让人将公孙衍找来。
  在院中等了片刻,公孙衍便急匆匆地进了大厅。
  这个前几日还精神抖擞的老头,现在脸上充满了憔悴!
  “属下参见大人。”公孙衍行礼道。
  “不必客气。”
  徐安抬手将他扶了起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这状态似乎不太对啊!”
  公孙衍想了想,道:“是出了点事,这几日招到的人,昨日走了大半,今日又走了一小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
  “这二十人中,其中十几人还是外乡来参加科举的,之所以还没走,估计是因为盘缠不够。”
  “要是有人从中作梗,解决了这些人的危机,那这些人可能还是会走的。”
  “……”
  徐安指尖轻轻敲着桌案,静静听着公孙衍的汇报。
  这些情况自然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当初他让公孙衍尽管扩招的原因,就是怕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没想到,还真出现了。
  “大人,您说是不是上面……”
  公孙衍说完,抬手指了指头顶。
  他的意思是会不会又是吏部在搞事情,毕竟之前他曾经奉吏部的命令整过徐安。
  徐安沉吟了一下,道:“不太可能是吏部,吏部尚书刚被撤换,新任吏部尚书还没有上台……当然,要对付咱们小小的南城县,也有可能不会动用到吏部的力量。”
  “不过,我更倾向于南城有人忍不住了。”
  “咱们这么一搞,可是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的。”
  吏部现在正在经受大换血,赵斯的人应该都在想方设法保住利益,这时候选择对自己出手,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徐安更倾向于南城的世家大族忍不住了。
  他看向公孙衍道:“状纸的事情呢?解决得怎么样了?”
  公孙衍的老脸又暗了几分,道:“普通的案件、以及一些涉及到小势力,小门阀的战斗,都解决得差不多了。”
  “但涉及到一些豪门大族的,却没那么容易解决。”
  公孙衍摇了摇头,道:“昨日府衙上门调解的官员,就遭到了刘员外家毒打丢出了大门。”
  徐安脸色骤沉,你这老家伙想的什么呢?
  出了这种事你要优先解决,还去管招人的事情干什么?
  你要不解决,南城百姓对衙门刚刚升起来的信任,就会在顷刻间崩散!
  那招来更多的人也是扯淡!
  “这个刘员外,什么背景?”
  徐安看向公孙衍问道,敢殴打府衙中人,显然是有底气的。
  公孙衍道:“刘员外的孙女,是信王殿下身边的人。”
  信王。
  萧元喧。
  和元康帝一样,就是个坑货。
  只不过段位比起元康帝,那他就是个小青铜!
  徐安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别以为他不知道,之前在东虞使馆的时候,这家伙就巴不得他被耶律齐搞死呢。
  “刘员外的孙女,是信王身边的什么人?”
  融合记忆,他不记得萧元喧有纳过妃。
  “呃,他是信王殿下身边的贴身婢女。”
  公孙衍说道,脸色有些愤懑。
  徐安呆住,贴身婢女?一个贴身婢女而已,那劳什子刘员外就这么狂?
  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信王的女婿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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