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准备双管齐下。 借着在南城县避难的这段时间,将南城县潜藏的问题彻底解决一下。 不然有南城县县令这个身份,他的躺平大计就很难实行,元康帝那个老阴批总是会找事情给他做。 和公孙衍聊过之后,徐安才知道南城县的情况有多糟。 之前他牛逼吹得有些大,什么案子都能办,但现在数百张诉状,县衙真正办下来的也就那么几桩。 其他的因为背后有人,根本就不怵县衙,甚至还直接派人威胁受害人。 这几日南城县写诉状的百姓明显减少的原因就是这个,被威胁了,县衙又没有什么太大的作为,他们自然就只能选择隐忍了。 这明显就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哎,这是觉得我一个人,在南城翻不起什么大浪呗?” “老子要建造法治社会,那可是千百年大计,岂会容你们捣乱?” 徐安暗暗嘀咕。 沉吟片刻,他也离开了南城县,亲自去找了程虎、安建成几人。 你们不是觉得少爷我人少,翻不起浪花吗? 那少爷我就翻给你们看。 反正程虎和安建成他们还没什么正规的职位,又没有在军中任职,刚好可以忽悠过来用用。 再说这几个家伙现在可勤快了,因为宋玉颜的原因,几人为了博红颜一笑,这两天都亲自寻找能够建造京都大剧院的地方。 而且还真就让他们找到了。 地址就在南城县和西城的镶嵌处,此处是三条主道汇聚之地,加上背靠运河,往来客商都汇聚于此,繁华无比。 程虎和安建成几人便强势将此处买了下来。 当然出资最多的,就是宋玉颜和徐安了……他们大多时候只负责办事。 徐安过来的时候,程虎和安建成几人正指挥人将缘原有的建筑给拆除,数百人正忙得如火如荼,但其中大多都是难民。biqubao.com “这咋回事啊?” 一见到程虎,徐安便问出了心头的疑问。 “还能咋回事?帮助赈灾呗!” 程虎坐在台阶上,嘴中叼着草根,正优哉游哉地晒太阳:“不知为何,灾民都在往京都涌,短短几天的时间,城外的两万流民,已经到了四万多人。” “特娘的,这比要打一场大战,朝廷要发的徭役都要多。” “你给太子出的主意是好主意,不过无论是修缮宫殿,还是修路……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人。” “太子那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就是个爱民如子的主,你让他少管流民的事,他敢和你拼命!” “所以,咱们这边不是要用人么,招点过来,帮他分担一点压力。” 陈虎说得轻松,徐安的脸色却凝重起来。 灾民这么短的时间,便大量的开始往京都汇聚,肯定是有人散播到京都就能活命的谣言,让各地的灾民都往京都赶过来。 现在只是四万,再过几天说不定还得翻倍……十来万的流民汇聚在京都,这个力量真出现意外,那可就是一股钢铁洪流! 南城发展被狙击,太子赈灾被狙击……尼妈,徐安总感觉后面有一只大手,一直在操控着这些事情。 是赵斯吗? 可这老家伙不是还在北狄,难不成这老家伙是千里之外遥控指挥? 那朝堂是怎么回事?杜如画是怎么回事?张安世和秦德海这些老东西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些都是障眼法吗? 徐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不,应该说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就差临门一脚了。 “喂,发什么呆呢?听说你今日在东虞使团大展雄风,厉害啊!” 程虎见到徐安陷入沉默,一巴掌甩在了他的后脑勺。 这家伙在睡了公主后似乎开窍了一样,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总能想到办法出奇制胜,他们都羡慕不已。 徐安回过神,这才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 当即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厉害个屁,我这是闯大祸了。” 徐安在程虎身边坐了下来,可怜兮兮:“先揍了阙英,又揍了耶律齐,我感觉很不好,觉得他们会暗杀我……” 程虎一身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瞬间蹦得远远的,一脸警惕地看着徐安。 这家伙什么德性他会不知道? 那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连公主都敢睡,连百官都敢嘲讽,现在却怕区区暗杀?开什么玩笑? 再说皇帝和徐骁还有保护你的人吧? 想到当日徐安在勾栏那牛逼轰轰的一声来人,周边瞬间涌出了数十高手,程虎就忍不住地羡慕妒忌。 你大爷的,就你这护卫的配置,当朝太子在你面前都是渣渣! “喂喂,有事说事,你特妈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大家都这么熟了,你撅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放什么狗屁!” 程虎瞪着徐安,满脸警告。 “粗俗!” 徐安骂了一句,道:“那我言归正传了,你们这段时间跟着我混吧,接下来可能有些大事要干!” 程虎嘴角猛地抽了抽:“又想拉垫背的?” 徐安咧嘴一笑,他就喜欢程虎的直接:“可以这么理解,毕竟咱们同属军方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首先,我得先问下。” 程虎盯着徐安,道:“失败了,我是会被我爹打死,还是会被皇后娘娘打死。” “如果是我爹,那没问题。” “如果是皇后娘娘,那你哪里凉快哪儿呆着去……现在想到皇后娘娘我就直哆嗦。” 徐安嘴角微微抽搐,这是被皇后打出心里阴影了啊! “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其实就是对付一些不长眼的人而已。” 他连忙笑着摆了摆手,道:“南城县有人给我使绊子,打了我的人又想毁我名声,我猜测后面可能是文官集团。” “所以,才拉着你们一起,毕竟我一个人独木难支嘛!” 程虎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只是,你特妈还有名声这东西吗?” “滚!”徐安一拳就砸了过去。 拳头还没落到程虎的身上,就被程虎抬手接住。 他轻轻一拧,徐安只感觉整条臂膀都快脱落了。 “疼疼疼……”徐安龇牙咧嘴。 “呵,告诉你也无妨,少爷我现在是七品武夫了。” 程虎松开徐安,昂首挺胸地拢了拢衣服。 “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爷爷我就答应你的请求吧。” “明天开始,勉为其难地给你当当保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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