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李二狗愣住了。 你的样子像是给我选择的余地吗? 我现在敢说不,估计会当场人头落地吧? “我……我选择活着,希望你说到做到。” 李二狗咬咬牙,没敢和徐安讨价还价。 只要不死,要是运气好,熬到皇帝大赦天下,那他就还有机会出来。 “恭喜你,选择正确。” 徐安对李二狗的选择并不意外,因为他并不需要什么功劳,来为自己的前途铺路。 更何况如今元康帝这老小子,就是将他往孤臣方向逼。 嗯,虽然孤臣的下场一般都不会太好……可他是谁?堂堂穿越帝害怕一个皇帝? 惹急了老子,造你的反哦! 咳咳,玩笑,玩笑,这个想法不能有,不然会先被徐骁整死……徐安赶紧将心中的念头驱散,道:“账册在那?” “账册……埋在我家里的石磨底下。” 李二狗说完这句话便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 原本想要拿这些消息威胁徐安的,没想到反而先被徐安威胁了。 徐安回忆了一下,想到李二狗家里的院中,的确有一个石磨。 当时他就觉得石磨放在墙角很怪异,谁家的石磨会摆放在墙角?磨都不好拉好吧!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隐藏账册,故意堆过去的。 “展鹏。” 徐安扭头看想展鹏。 展鹏立即拱手道:“属下立即去办。” “去办之前,先做一件事。” 徐安盯着展鹏,道:“从现在开始封锁整个衙门,除了你之外,任何人不许出入。” “另外,账册交给你了,取出相册后,别回衙门了。” “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我需要的时候,你再出来……” 展鹏听到这话,意识到问题超乎异常的严重了。 徐安是谁?徐骁之子,皇帝最器重的后辈,连他都感到棘手,这件事的风险可想而知。 展鹏咬了咬牙,呼吸隐隐有些急促。m.biqubao.com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这时并且消化这些信息后,他依旧感到了恐惧。 恐惧中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恐惧是徐安若是败了,他们全都会陪葬。 兴奋是因为若是徐安胜利了,那就是一个天大的功劳! “属下明白了,大人保重。” 片刻,展鹏猛地抬起头,重重抱拳道:“属下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好账册!” 话落,拎着死狗一般的李二狗,快步离开书房。 书房中只剩下徐安一个人,他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一个人口拐卖案,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情,现在脑袋里简直就是一团浆糊…… 在京畿重地,朝廷大员勾结北狄,贩卖大乾女人和孩子。 这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元康帝呢?这么大的事情,他知不知道?” “绣衣使者、锦衣卫监察天下,他们难道就没有半点消息?” “假设元康帝知道,这种事他能忍?不,以元康帝的德性,他是定然不能忍的……” “草草草,不能乱,冷静冷静!” 徐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闭上双眼沉吟了片刻,徐安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嘴角有了笑容。 想元康帝干什么? 现在就算是他的阴谋,老子已经在局里面了。 不知道他们想要老子怎么破局,但这种事只要是个血未冷的男人,就该知道怎么做。 不用思考太多,按照自己此时的本心去做就好! 嗯,现在只想草翻阙英和耶律齐,谁劝都没用! “百骑司副首领齐召狱,参见小公爷。”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徐骁的百骑司? 徐安面上一喜,猛地抬头看去。 门前正单膝跪着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神黑衣,脸色冷峻,自带威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靠,可算来了。” 徐安快步上前,将齐召狱拉了起来:“赶紧说说情况,不然老子还以为你们的效率,还没有几个捕快高呢。” “人口拐卖案的后面,主谋是耶律齐和阙英。” 齐召狱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道:“参与者有秦德海、孔仁缺、萧云起……” 齐召狱一连道出了十几个人的名字。 徐安听完直接呆住了。 其他人他可以不在意,但张安世和秦德海搅进来了,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没记错的话,当初这个案子,还是杜如画为了为难他故意送过来的! 杜如画和张安世还有秦德海,他们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这难道是专业的坑队友? 徐安的脑子顿时又有点乱了。 “这些人,遍布了吏部、工部、漕运司、军方、检察院……所有部门相互配合起来,能轻松借助漕运船将人质送去北境。” “这些人大多是美貌的女子,还有是一些身体素质极强的孩子……” 听到这里,徐安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抬手打断齐召狱的话。 “够了,说这些没用。” 他一字一顿道:“证据呢?我需要证据。” 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据,只要有证据,他现在就敢闯宫见元康帝。 至于账册……账册涉及到的只有秦笑虎,而秦笑虎只是个小人物,还不配元康帝亲自过问。 而且账册的事情败露,阙英分分钟能将自己摘出去。 李二狗的证词……一个平头小老百姓的证词,谁能相信? 证据链没办法闭环,这件事风险就太大。 齐召狱道:“大部分证据已经被销毁了,百骑司正在追踪现有的证据……根据最新情报,明日阙英会和北狄进行最后一场交易。” “完成这最后一场交易,他们应该会选择蛰伏下来。” 徐安一愣,明白了齐召狱的意思,阙英和耶律齐打算将最后一批人口送到北狄! 这尼妈! 瞧不起谁呢这是? 真当大乾没人了是吧? 徐安盯着齐召狱,道:“这些人,全部救下来,还有负责运货和接货的人,也要全部拿下,特别是北狄人,我要活的!” “既然他们觉得大乾没人了,可以为所欲为。” “那老子就告诉他们,大乾的男人……还没死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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