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府。 院中,一个身材魁梧、披着重甲的男人,正在院中练习棍法。 他的棍法刚猛,狠厉,每一棍甩出,仿佛连空气都被震碎,噼啪作响。 穿着一身青衣的诸葛青站在不远处的凉亭中,双手拢在袖中,嘴角带着标志性的笑容,静静地看着正在练棍的男人。 许久,男人一棍甩出,强劲的棍风掠过,他身前数丈内的碎屑烟尘尽数被震飞,连不远处的梨树,都险些被棍风吹折! “国公的棍法,越发的出神入化了!” 见到男人收了手,诸葛青立即笑着恭维道。 “呵,和徐骁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男人随手将手中的铁棍丢到武器架上,抬手摘掉了头盔。 头盔下是一张满脸胡茬冷峻到极致的脸,加上左脸颊上有一道长过一指的伤疤,使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的凶戾和冷酷。 正是护国公阙镇雄。 “收尾收拾干净了吗?” 阙镇雄将偷窥夹在腋下,向着凉亭走过去。 几个丫鬟便走过来,从他手中接过头盔,又快速帮他解下身上的盔甲,恭敬退了下去。 等几个丫鬟退了下去,诸葛青笑着拱手道:“根据阙英少爷提供的消息,将人全部灭口,总共儿童女人总共五十二人。” “负责灭口的人,也已经被灭口了。” 阙镇雄扭了扭有些发麻的关节,点点头道:“阙英那边呢?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负责拐卖、诱骗、抢夺的人都是底层的一些泥腿子,他们接触不到小公爷。” 诸葛青道:“但是秦笑虎,是个隐患。” “他跟着国公爷很久了,又深得小公爷的信任,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阙镇雄微微眯了眯眼,那道肥胖的身影刚在脑海中浮现,便被他驱散。 “杀!” 诸葛青微微摇头,道:“小国公爷恐怕不许。” 阙镇雄扭头看来,目光淡淡地盯着诸葛青:“需要和他商议吗?” “不需要,但目前恐怕杀不得,这个人阙小公爷还要用。” 诸葛青笑了笑,将阙英和耶律齐的计划告诉了阙镇雄。 计划说完之后,他才补充道:“阙小公爷想要秦笑虎去调徐安,以秦笑虎的手段和心机,他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 阙镇雄陷入了沉吟。 片刻,他看向诸葛青:“你觉得徐安会入局?” 阙英和耶律齐的计划虽然行得通,但这个计划有个致命的缺陷……徐安会听阙英的话?乖乖地去秘密基地? 如果选择不去秘密基地,就算阙英和耶律齐有百般手段,也拿徐安没有办法。 而强杀徐安……有之前天星楼的刺杀在前,现在再选择强杀,那是下下之策。 “徐安会入局。” 诸葛青对徐安做过调查,自然对徐安有些了解的:“他是个心系苍生的人,这种人一般都活得不长久。” “那便杀。” 阙镇雄抬手,一张拍在眼前的石桌上。 掌心直接将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掌印。 随即,他微微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伤疤,笑容渐渐狰狞! “这道疤,是十年前徐骁留在我脸上的,真疼啊!” “那明日……我便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疤。” “找一下天煞,让他们暗中观察,策应阙英和耶律齐。” “明日,务必给我……杀了徐安!” 诸葛青脸上笑容依旧,微微颔首道:“明白了,只是百官那边……” “造谣生事,颠倒黑白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吗?” 阙镇雄冷笑一声,道:“那就让他们给徐安想一个好一点的死亡原因,嗯,譬如……企图谋杀北狄小天狼王和我阙镇雄的儿子。” 闻言,诸葛青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抹阴险:“是,在下知道该怎么办了。” …… 翌日。 县衙中的徐安还在睡梦中,门就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了。 吓得他猛地惊醒过来,便看到程虎、安建成和秦怀玉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边走,便摩拳擦掌。 徐安顿时察觉杀意扑面而来,整个人瞬间惊醒过来:“草,这大早上的,你们想干嘛?” “没什么,就是昨日揍了你一顿,让我们感觉倍儿爽,想要重新体验一下而已。” 程虎一把拎着徐安的衣领,拎小鸡一般将他从床上提了下来,单手将他举过头顶。 “我草,程大黑子你别太过分了?老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徐安手脚乱窜,但他那点伤害落在程虎身上,直接可以忽略不计了。 “过分?听说昨晚宋姑娘在你房间里……呆得挺久啊!” 程虎暗暗磨牙,扬起拳头开始在徐安的肚子上比划。 安建文和秦怀玉也在捏着拳头,扭着脖子。 特娘的,一天没盯紧,他竟然就敢多他们的女神下手了,简直不可饶恕。 靠,原来是因为这事,明明是宋玉颜自己找过来的,怪我喽……徐安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可是知道涉及到宋玉颜,这三个家伙可是真的下狠手。 “靠,怎么地?宋大美女看上老子了老子能拒绝吗?” 为了美女决不能怂,徐安居高临下地盯着三人,道:“你们这三王八蛋,竟然敢惦记你们的嫂子,是不是想死!”biqubao.com “谁是嫂子呢?草!” “徐安你大爷,江大美女让给你了还不够,你特娘的竟然还这么贪心。” “非人哉,老子特妈弄死你!” “……” 程虎三人顿时大怒,将徐安按在床上,蒙起被子就一顿暴锤! “擦,你们还来劲了是吧?” 徐安缩成了一团,怒吼道:“无邪,滚哪里去了,还不干净滚出来救驾!” 听到这话,程虎三人顿时都吓了一跳。 无邪的厉害他们是知道的,三个人联手还不够人家一剑砍的。 “你们继续。” 然而,抱着两床小被子般物件的无邪进了屋后,直接坐在了桌边。 没有插手的意思。 开玩笑,他揍徐安徐骁那老小子就想着要揍他,那徐安的这些狐朋狗友揍,那就没问题了吧? “哦,有件事可以告诉你们。” 无邪看向床上的徐安,道:“他昨晚抱了宋玉颜,还趁机得寸进尺,说什么会一辈子保护她,不然她受到一点伤害……” 程虎三人顿时呆住。 徐安:“???” 无邪,你大爷! 这话老子没说过! 老子也是要脸的,无邪,你学坏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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