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后。 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几位少爷请下车吧!” 秦笑虎亲自掀开车帘,脸上依旧是那笑呵呵的笑容。 看着他的笑容程虎几人就忍不住想要打他! “走了小半个时辰,七拐八拐的,看来耶律齐和阙英的确是废了心思了的。” 徐安冷笑。 他很清楚,所谓的山水山庄恐怕是阙英等人的叫法而已,至于山水山庄这个名字,在京都根本就不存在。 如此一来,就算元康帝和徐骁反应过来,也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锁定真正的山水山庄。 “做好准备,咱们得随时准备杀出重围。” 徐安扫了程虎三人一眼,率先下了车。 刚从车上跳下来,徐安便看到阙英站在街口,正戏谑地看着他。 而在阙英的身侧,站着一个背着大刀的魁梧大汉。 一看就是个高手。 “哟哟哟,徐小公爷,欢迎哦。” 阙英拍着手,笑容玩味道:“徐小公爷果然心怀天下,令人佩服,要不是有这些人,我还不一定能将徐小公爷请过来呢。” 佩服你大爷! 徐安看着这狰狞的张脸,险些忍不住一枪崩过去。 用这些妇女儿童来做诱饵,你还觉得挺光荣呗? 咋地,需不需要本少爷再给你颁一个奖? “老兄,这一次你是真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徐安微微摇了摇头,道:“本来咱们之间的恩怨,你划出道来我一样会赴约,你不该拿这些无辜人的性命来做诱饵!” “因为你说对了,少爷我……的确看不得这个。” “划出道来?”阙英抬手掏了掏耳朵。 随即,他身体又微微前倾,看向徐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当我傻吗?划出道来你觉得我还有机会杀你?” 徐安摊了摊手,道:“为什么不呢?咱们下生死状就行。” “生死状?你觉得在皇帝和徐骁眼中,那东西有用?” 阙英咧嘴一笑,笑容充满狠戾:“要杀你,只有先杀元康帝和徐骁派来保护你的人……当然,他们是真该死。” “嘿,谁叫他们敢在那破勾栏,给你站台呢!” 徐安瞳孔微微一缩。 元康帝和徐骁的白骑司,的确是他的底牌之一。 他想到阙英会为了杀他,想办法拖住绣衣使者和百骑司。 却没想到阙英的目标还有他们。 就因为他在勾栏那一声来人,他们全部出现了,让阙英失去了面子。 这家伙就记恨上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真的熊啊,徐骁的百骑司就算了,但绣衣使者可是元康帝那老阴批的人。 敢围杀绣衣使者,那就是将元康帝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你怎么敢的?! “看来,除了耶律齐外,你似乎还找了帮手。” 徐安手下意识地压紧腰间的双枪。 皇帝的绣衣使者和徐骁的百骑司,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想要围杀他们,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单靠耶律齐和阙英还做不到。 哪怕是阙镇雄亲自下场,恐怕也没有这个能力。 唯一的可能就是……外援! 还有外援相助。 谁? “当然,为了杀你,我的确请来了一些人帮忙。” 阙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玩味道:“想知道吗?那就请吧,他们可都在山水山庄等着你!” “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好几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徐安歪着脖子扫了一眼阙英身后的街道,道:“看来我不进去是不行了,但被你这么一说,我还是有点心虚的?” “放心,暂时不会让你死的。” 阙英笑容渐渐狰狞起来:“不然你受尽屈辱,就让你死了,那也太便宜你了。” 徐安拍了拍胸口,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biqubao.com 话落,他一挥手大步向前走去:“走吧,兄弟们,为了绝境重生建功立业,拼了!” 听到这话程虎几人脸色都黑了,恨不得在后面给他几脚。 人家连皇帝的绣衣使者都不放在眼里,你觉得凭咱们几人还能有绝境逢生的机会? 在外面拼了,说不定还能有点可能! 但徐安已经先走了,三人也只能快步跟上。 然而。 徐安刚走到街口,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脸上的笑容也一寸寸僵硬下来,抱在胸前的双手,下意识地压在了腰间的双枪上,连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而跟在他身边的无邪,手中的剑无需拔,已经渐渐地出了剑鞘。 铮铮剑鸣在空气中传开,铺天盖地的杀意也几乎席卷而出! “怎么了?” 察觉到两人的情况不对,程虎三人加快了脚步。 三人刚在徐安的身边停下脚步,目光向着巷口看去,便齐齐愣在当场! “嘿嘿,瞧你们这样子,看来对我准备的第一件礼物很满意啊!” 阙英对徐安此时的表情十分的满意,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充满得意,使得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诡异! “草你祖宗,我杀了你!” 回过神来的程虎大喝一声,一把攥起阙英的衣领,扬起拳头便往阙英的脑袋砸了过去! 啪! 但手刚刚抬起,便被徐安抓住! 他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不羁,冷得宛若从冰山中蹦出来的。 “他……是……我……的!” 说话时,他没有回头,只是脸上早已杀意翻涌。 从巷口到山水山庄,足足百于米的距离。 而在这百于米的距离中,躺了一地的孩童,全部衣衫褴褛,脸上身上满是污垢,有人断腿,有人断脚,有人断手脚……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落在了徐安身上。 他们的眼中没有半点光,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哀求! “爷,求你给点吧!” 不知是谁开了口,无数的乞讨声,瞬间在小巷中席卷开。 “爷,就你给点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少爷,求你行行好,赏一点吧。” “好人少爷,给一点钱吧,就给一点点……” “……” 听到这些哀求声,徐安只觉得自己的喉咙瞬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咽不下,吐不出。 唯独杀人的欲望……在疯狂增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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