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程虎和安建成几人顿时大怒。 跪下来磕头? 堂堂大乾军神的儿子跪下来给敌人磕头,大乾颜面何在? 至于玩游戏?三个数徐安速度再快,也就能打两枪。 两枪不失手的情况下,也就能救两个人。 唯独徐安满脸笑意,似乎有些蠢蠢欲试! “是很不错,要是一个响头能救一个人的话,本少爷其实很愿意。” “别说磕头了,将你们两个当成祖宗来供养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话,程虎等人脸色顿时都变了,只是他们还没出口训斥,徐安挑衅的声音已经传来! “但你们两个现在的声誉还不如两坨狗屎,老子凭什么相信你们?” 程虎几人也立即笑了起来。 “狗屎?狗屎好歹还招苍蝇,说他们是狗屎,那是侮辱狗屎!” “没错没错,这个形容真特娘的贴切。” “哈哈,说得对,对这种言而不信的小人,就该一棍子打死!” “……” 听到程虎三人的附和声,阙英和耶律齐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如此挑衅他们,真是罪该万死! “就算我们的声誉是狗屎,那又如何呢?” 阙英咧嘴一笑,抬手点了点徐安:“徐安,你以为……你有选择吗?” 徐安盯着阙英看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 “阙英啊阙英,你是不是以为,你很了解我了?” 他拍了拍程虎的肩膀,从程虎的身后走了出来:“我徐安对弱者报以同情,愿意施以援助,是因为我的身份地位,允许我有这个能力。” “但是什么给你的底气……让你以为我就是个圣母婊呢?” 他徐安同情弱者,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允许他这么做。 他徐安敢来赴死,不是因为他有多英勇,而是他有足够的底气能够活着出去。 但是,要他徐安跪着死,痴人说梦! 老子是穿越者,不要尊严吗? “你……什么意思?” 阙英一怔,声音骤然尖锐了几分:“怎么,你不想管这些女人的死活了吗?” “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 徐安瞥了阙英一眼,不屑一笑! 真以为用这些人质就能拿捏他了?想什么呢。 他看向不远处的那几十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大声道: “我,徐安!” “我是大乾定国公徐骁之子,大乾皇帝萧乾之婿,大乾京都南城县县令……” “今日来此,是为了救你们,但现在,我得给你们说声抱歉了。” 徐安重重一拱手,道:“这两人你们应该都认识,阙英,耶律齐,两个行走在人世间的恶魔!” “今日我就算是跪下求饶,跪下给他们磕头,他们也不会有半点怜悯和仁慈。” “他们会在我可有之后,往我的脑袋上撒尿,再骂一句白痴!” 说到这里,徐安猛地指着耶律齐和阙英道:“所以,今日,我徐安要为这世间除魔,要为那些被他们欺凌拐卖的妇女儿童讨一个公道。” “我,今日必杀他们!!” 一声怒喝,宛若惊雷传遍全场! “徐安,你找死!” 耶律齐和阙英脸色骤变,两人瞬间杀气腾腾,目光凶狠地盯着徐安。 程虎、安建成三人脸上也有了笑容,笑容极为绚丽! 就是嘛,这才是他们认识的徐安,狂妄而自信的徐安。 虽然跟着他可能会死,但能和兄弟并肩而死……死又何惧?! “但杀他们,我就无法兼顾到你们了。” 徐安深吸一口气,才抬头看向远处的那群苦命女人:“你们会死,我可能也会死,但是,我会让耶律齐和阙英先死!” “如果你们同意我的计划,就请点点头!” 说完这话,徐安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穿越到现在,生死危机经历过几次,打打杀杀经历过几次,死人也看过几次了……但现在要看这么多人死去,他的心依旧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般,疼痛至极。 如果真能凭一跪换去这些女人活,他愿意的。 但跪过之后呢?跪过之后阙英和耶律齐阴谋得逞,只会更加狠戾,更加的丧心病狂,更加的肆无忌惮。 既然跪下和不跪的结果都一样,那老子凭什么要跪? 只是……为这群无辜的女人选择死,他难以做到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但听到徐安的话,那一群被伤害过的女人眼睛顿时红了,眼泪簌簌而落。 她们原本无神、充满死意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她们只是普通人,没有能力报仇,原以为这能这样含冤而死。 但现在皇帝的女婿、镇国将军的儿子竟然愿意为她们报仇。 那死又何惧?! 她们被封住嘴巴,没有办法说话,但这一刻,所有人都点头。 边流泪,边拼命点头。 只要能杀阙英和耶律齐这两个恶贼,她们全部甘愿以死来换。 看着这一幕,刚刚强势的徐安呼吸一窒息,瞬间红了眼。 差点忘记了,这特妈是古代啊! 在现代男女确定情侣关系便同居,但在这个时代,“清白”这两个字,对女人来说那是命! “对不起……” 徐安低声说道。 话落,他又咧嘴一笑,脸色鉴定道:“我会尽量让你们,都活下来!” 程虎、安建成等人眼睛也红了,一个个杀意滔天。 无邪脸色依旧淡漠,点燃了手中的引线。 “找死,找死!徐安,你个贱种在找死!” 阙英回过神,气得暴跳如雷。 原本以为徐安今日会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乖乖受辱,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反击,竟然还敢当众训斥他们! 简直不可饶恕。 “你以为你是谁,这是老子的地盘,凭你们五个人,也陪在老子的面前跳?” 阙英指着徐安,怒喝道:“所有人听我命令,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耶律齐也早就气炸了,本来想要徐安受尽屈辱而死,没想到再一次事与愿违。 “弓箭手听令,给我将他们全杀了,全杀了!” 耶律齐手拍着轮椅,怒喝! “杀?杀你大爷的杀!问过老子同意了吗?” 徐安立即下达命令,怒喝道:“无邪,动手,率先解决弓箭手……我草,你怎么先点了?” “要炸了啊你个白痴,快点丢出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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