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公府。 阙英回到府邸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见他的谋士诸葛青。 诸葛青之前被他派去通知杜如画,如果他失败了,就让杜如画做局坑死徐家父子。 现在,诸葛青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府邸。 很快,诸葛青便赶到了大厅,见到一身是血的阙镇雄,脸色陡然大变。 “公爷,何以至此?是徐骁亲自出手了吗?” 诸葛青焦急问道。 整个京都能伤阙镇雄的人不少,但敢伤阙镇雄的屈指可数。 徐骁算一个! “阙英死了,耶律齐也死了,本公此次私调兵马,手中这三千兵马恐怕也快保不住了。” 阙镇雄看着诸葛青,目光宛若鹰隼:“三件事,第一,立即清除掉阙英和耶律齐的所有生意往来,焚烧掉所有账目。” “第二,本公在山水山庄,并没有看到秦笑虎的尸体,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第三,徐安现在在天牢,让天牢那边准备,让他死在天牢!” 现在群臣只会针对徐安杀了耶律齐的事,想要借此机会了除掉徐安,所以暂时不会有人去深究徐安杀耶律齐的原因。 但他必须彻底断掉这条路。 “我正想给公爷汇报这件事。” 诸葛青脸色凝重,拱了拱手道:“根据获取的最新消息,天星楼今日所围杀的几乎都是绣衣使者,徐骁的百骑司不见了。” “还有,少爷手底下的死士,也少了一百多人。” “我怀疑……少爷在今日恐怕和耶律齐还在做交易,消失的百骑司,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 阙镇雄猛地站了起来,杀意瞬间席卷整个大厅。 诸葛青一介文人,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你不是告诉我,已经彻底解决完收尾了吗?” 阙镇雄冰冷的声音在脑袋上传来。 诸葛青脸冒冷汗,心说这事怪我吗? 要怪只能怪你那个白痴儿子,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发财求刺激。 现在好了,把自己刺激死了不说,还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他心头暗暗诽谤,面上却小心翼翼道:“少爷这些年已经经营出了自己的势力,他对我们有所隐瞒,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不是今日百骑司的高手没有倾巢而出,我估计也不会发现破绽。” “但现在就算知道了破绽,我们也暂时无法确定交易地点。” “没有交易地点,就很难做到全面截杀!” 阙镇雄冷冷盯着诸葛青,他承认对诸葛青足够信赖,但现在真连杀诸葛青的心都有了。 因为你确定没问题,我才敢率队协助阙英杀徐安! 现在你却告诉我,徐安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后手。 本来杀了山水山庄那些女人,再杀了秦笑虎,那阙英和耶律齐贩卖人口的案子就是个悬案了,死无对证。 现在好了,要是让徐安将贩卖的人口,以及北狄人都抓到了京都,那这个死无对证的悬案,将会重新被这徐安盘活。 要是秦笑虎再反水…… 想到这后果,哪怕是阙镇雄此时脊背也不由一阵发凉。 他冷冷盯着诸葛青,道:“不知道地点没关系,立即传信给京都外围的各个暗桩,严密监视城外动静。” “百骑司想要带着拐卖的人口和北狄人进京,那么多人不可能不会露出半点马脚。” “一旦发现百骑司带拐卖人口进京的踪迹,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截杀。” “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 “另外,重点关注……灾民。” 阙镇雄忍住杀意,盯着诸葛青道:“如今各地的灾民都在往京都汇聚,百骑司如果得手,徐安极有可能会将这些人伪装成流民进京。” 诸葛青闻言心头顿时暗惊,没想到死了儿子,阙镇雄的智商反倒被逼得上线了。 徐安极有可能会将拐卖的人口伪装成灾民进京,这一点连他都没有想到。 “是,手下明白了,立即去办!” 他重重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等诸葛青退出了大厅,阙镇雄的怒火才彻底爆发了。 他一脚将身侧的木桌踹成碎片,脸色狰狞到了极致! “废物,都是废物!” …… 整个京都已经风声鹤唳,天牢这边也不平静。 侯君奕听完徐安的话后,整个人简直难以置信。 徐安竟然敢杀了耶律齐和阙英,竟然为京都除掉了这两个为祸一方的祸害? 这怎么可能! 他不过是一个纨绔而已,花天酒地泡女人还行,要他杀人……呵,一个连调戏个女人事后都给钱的男人,借给他十个胆子他都敢杀? “你说的……是真的?” 侯君奕缓缓地提起手中的刀指着徐安,一字一顿,字字杀机。 其他人他可以不用管,但这两个人他非管不可。 这是他的生死仇人! “徐小公爷说的自然是真的,他身上的血就是阙英和耶律齐的。” 徐安没有说话,他身侧的禁军校尉,已经满脸佩服地说道:“而且,还是当着阙镇雄的面杀的,就问你牛不牛逼,你侯君奕有这个本事和胆子吗?” 侯君奕瞳孔陡然一缩。 从校尉的口中,他终于确定这件事,是真的。 眼前这个纨绔,真的杀了耶律齐和阙英。 而且还真是当着阙镇雄的面杀的。 阙镇雄是谁? 那是自诩才能不比徐骁有丝毫逊色的狂人,而且身后还有朝中百官做后盾,是百官想要扶植起来和徐骁分庭抗礼的人。biqubao.com 要他在阙镇雄的面前杀人? 他敢! 但他没有这个能力。 徐安怎么做到的? 侯君奕身后的那一群捕快,此时也是目瞪口呆,满脸震撼。 他们也没想到,这个满身是血的纨绔,竟然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啊!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许久。 一众捕快中终于有人忍不住道:“杀得好,这两个人早就该死了。”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就炸了。 虽然他们只是小小的狱卒,但好歹也是公门中人,对阙英和耶律齐的恶名早就如雷贯耳了。 “对对,杀得好,徐小公爷这是为了京都除掉了两大毒害啊!” “没错,这应该嘉奖,怎么还将徐小公爷打入天牢了。” “哈哈,我说今日怎么会有喜鹊报喜呢,原来是真有大喜事啊!” “……” 原本对徐安不屑的一众捕快,此时秒转变成了徐安的一群小迷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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