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所有人齐齐抬头看天。 只见天空中,正飘过来上百个的球形物体,下方还悬挂着吊篮,黑沉沉的宛若一片乌云,正向皇宫方向飘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等等,篮子里面好像还有有人,这篮子怎么会飞到天上去?” “那是布吗?布带着人吊篮飞在空中?这是怎么做到的?” “……” 看到这一幕,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震惊有人惶恐,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怎么可能?他……竟然是从天上回来?” 阙镇雄脸上的戏谑瞬间僵在了脸上,瞳孔也在剧烈收缩。 他在地上布置了天罗地网,京都周遭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只要百骑司护送人质出现,必死无疑。 唯独天上…… 却没想到,徐安就是从他防不住的天上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做到?! 张安世,秦德海等人也是目瞪口呆,满脸惊惧。 要是让这些人安全落了地,可就人证物证全有了,他们必死无疑。 “这是什么鬼东西?又是这小子弄出来的新奇玩意?” 元康帝也是猛地站了起来,那张一切尽在掌控中的脸,终于充满了震惊。 这这这……这小兔崽子,又双叒叕失控了啊! 从天上来,简直太疯狂了,连他都不敢想好吧。 就算有绝顶轻功,没有借力点也不能在空中乱飞啊! 这小兔崽子是怎么做到的? 不对,这小兔崽子从天上来了,那朕在城外的布置,不是又没用了吗? 可恶! 早知道朕就不自作多情了。 城墙上,皇后也是满脸诧异,萧元朗早已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萧岚儿攥紧拳头,呼吸略微急促,美眸微眨,眼底泛光。 “从天上回来,这种事恐怕也就这家伙敢想,敢做吧?” “而且,恐怕整个天下,估计也就他能够做成功。” 她低声呢喃,语气中竟已充满了骄傲。 徐卿风也是瞪大了美眸,脸色震撼。 “抄袭,这家伙一定是抄袭,这明明是我的实验。” 只是很快她看着漫天的热气球,气得当场跳脚了:“我就差最后一步了,就差最后一步我就成功了,这家伙竟然敢先我一步成功。” “这不能忍,我不能忍!” 她之前就做过很多次实验了,已经成功让吊篮飞上天。 只是载人这一步技术还没有攻克,现在却让徐安先攻克了,这让她十分的不爽。 “说,你是不是早知道?” 徐卿风猛地看向无邪,冷声喝道。 无邪瞬间蹦了起来,和徐卿风拉开了距离:“知道,我见过他画设计图,并且亲自将设计图交给百骑司的。” 设计图? 徐卿风美眸一亮,道:“他还画过什么图?” 那可就多了去了,无邪回忆了一下,道:“武器设计、枪械设计图、子弹设计图、水车设计图……还有飞鸡设计图。” 他看着徐卿风,道:“能从大乾京都飞到北境只用一个多时辰的鸡,你见过吗?” 徐卿风呆住:“什么玩意儿?!” 鸡? 能有这么厉害的鸡?! …… 明月楼。 江雨竹看到返回明月楼的秦文简,俏脸有些诧异。 “我说公主殿下,虽然你现在明面上是我的入幕之宾,但你不觉得你现在进我的房间太频繁了吗?” “再说我现在的身价可是很高的,而我的身价是徐安抬起来的,你这么频繁出入,我很为难。” “以后,你还让我怎么诱惑徐安?” 秦文简淡漠扫了江雨竹一眼,道:“徐安知道我是女儿身。” “徐安知道但其他人不知道啊,怎么?你想短期内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江雨竹瞪了一眼秦文简,道:“我知道你有野心,既然有野心那就去做。你没有告诉宇文护徐安手中的制盐之法,不就是不甘心只做一个公主,想要用这个换取更多的资源吗?” “放心,我会帮你的。当然,你要是能说服徐安帮你,肯定会事半功倍。” 秦文简抬起头,幽幽地盯着江雨竹。 江雨竹给秦文简倒了一杯茶,推到秦文简面前:“其实,我也不想只做一个间谍头子,相信东虞在我们的手里,能有另外一番不一样的风景。” 女皇加女宰相,千古神话啊! “呵,你以为你猜中了我的想法?”秦文简的语气冷了几分。 江雨竹微微颔首,笑道:“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你的想法,我会不知?” 秦文简指尖轻轻转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茶杯,半晌没有说话。 片刻,她抬头看向徐安:“徐安这次恐怕凶多吉少,既然要争取他的支持,你可有办法帮助一下他?” “没有。” 江雨竹直接摇头,道:“现在只能靠他自己,谁都帮不了他。别说是我们,就是元康帝,都不能明目张胆地帮他。” 秦文简双眼微眯,道:“什么意思?” “大乾这几日……比过去几年还精彩呢。” 江雨竹走到窗边,推开轩窗。 明媚的阳光便落了下来,恰好打在了她的身上,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明艳动人。 “现在群臣跪宫,看似气势汹涌磅礴,其实更像是一群想要去撼动大象罢了。” “真正掌控大乾京都的人还没出手,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正在准备出手了。” 江雨竹扭头看向秦文简,道:“我若没猜错,无数流民涌向大乾京都,应该就是这些人的手笔。” “真正你死我活的争斗,还没开始呢。” “徐安如果连眼前的危机都撑不过去,那只能怪他命不好了。” 秦文简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你之前……似乎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信誓旦旦说,他是你男人吗?” “有吗?”江雨竹回过头,掩唇一笑:“我是女人嘛!女人可都是善变的。” 善变个鬼,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秦文简才不会相信这个理由,真要女人是善变的,你能说得这么咬牙切齿:“说吧,你不想插手的真正原因。” 江雨竹抿了抿唇,俏脸严肃下来:“因为,这是元康帝……想要的结果。” “这位隐忍了十年的人间帝王,已经露出獠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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