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领兵惯了,见到热气球,几乎立即想到了热气球在军事上的多重作用了。 和北狄作战,最烦的是什么? 最烦的就是北狄骑兵。 北狄骑兵速度太快,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在战场上极为难缠,甚至一不小心都可能被北狄骑兵断了退路。 但有了热气球,那就不一样了。 热气球在天上,能够观察北狄骑兵的动向,在战场上他能及时知道北狄骑兵的目的,就能快速做出反应,及时地调整战略! “哈哈,我儿徐安,真是个天才!” 徐骁仰头看着天空的热气球,怒吼。 有徐安这些乱七八糟的发明,他觉得肯定能改变未来战争的模式。 猛打猛杀的战争模式,可能将一去不返了。 …… 京都,南城外。 诸葛青坐在茶摊前,手中捧着一本书,正儒雅地翻着。 他觉得南城是徐安的地盘,有一定的基础,徐安要是想要回京都,走南城的几率比较大。 因为太子赈灾的原因,南城几乎都是太子的人,就算出现意外,也能及时得到支援。 可惜……徐安遇到的是他,有他亲自坐镇指挥,百骑司肯定熬不到支援的那一刻,就被他给灭除了。 因为在他周围,早已经埋伏了无数杀手。 “诸……诸葛先生,你快看天上。” 这时,伪装成茶摊小儿的杀手忽然说道。 诸葛青放下书,抬头看向天上。 只见密密麻麻的热气球,正从他的头顶飘过! 吧嗒! 诸葛青手中的书,直接就落在了地上。 他满脸呆滞,目光失神:“防得住地上,这天上……要我怎么防?!” “诸葛先生,现在怎么办?” 杀手咽了咽口水,问道。 “怎么办?” 诸葛青看了杀手一眼,笑容僵硬:“还能怎么办?大局已定,等死吧!” …… 皇宫,宫门前。 徐安看了看脸色冷峻的阙镇雄,又扫了扫脸色已经煞白的张安世等人,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呀,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了。” “现在,你们心里面肯定在说:哎呀呀,徐安小贼竟然这么牛逼,居然想到从天上运人的办法,简直就是牛人中的牛人。” 说到这里,他干咳一声,自己摆了摆手,道:“没有的事,其实是你们想多了,我徐安绝对不牛逼,只是超级牛逼而已。” “这种事,也就是常规操作而已,不用惊讶,不要惊讶……” 众人闻言,顿时气血翻涌,一阵磨牙,恨不得将按在地上千刀万剐! 这混账,太气人了,这是故意羞辱他们,骂他们无能呢。 元康帝扫了一眼徐安,也是有些无语。 小混账你悠着一点,朕还没有动手呢,你要将他们给气死了,朕找谁去? 这时,热气球已经飞抵皇宫上方,并且缓缓下降。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热气球。 等热气球降落到只有数丈高的时候,滕匡中便有绳索丢了下来,随即滕匡中便有人抓着绳子飞掠下来。 片刻工夫,飞掠下来的人便已经稳稳落在了地上。 每人的手中,都带着两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足足百来人。 只是见到这些女人和孩子的时候,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了。 在场中,很多女人和孩子的身上都带着血淋淋的鞭痕,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披头散发,凄惨无比。 就算身上没有鞭痕的,这时也都像是受伤的小鹿,站在场中瑟瑟发抖,蓬乱的头发和凌乱不堪的衣服,已经证明她们曾经遭遇过什么。 哇哇哇…… 这时,快死有孩童的哭声传来,接着,一群孩子凄厉的哭声响彻全场。 听得所有人心都揪了起来,很多人更是当场红了眼。 而在那些女人和孩童的身后,还有数十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这些男人看衣着装扮大多都是北狄人。 “北狄人,是北狄人,徐小公说的肯定是真的。” “阙英和耶律齐就是勾结拐卖大乾人口了,要证据吗?诸位大人,这是不是证据?” “该死的,杀了他们,把他们千刀万剐!” “……” 百姓群情激奋,怒不可遏。 而看着这一幕,城墙上的皇后脸色已经冰冷下来,萧岚儿俏脸阴沉,萧元朗脸上更是杀意腾腾。 徐卿风和无邪相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群臣之中。 大乾的百官,的确需要杀几个来祭天! 完了,全完了……张安世、秦德海等人脸色煞白,吓得几乎站不稳了。 就连杜如画,此时也是脸色铁青,冷冷地扫了张安世等人一眼,心头也猜到了七七八八,胃部只觉得一阵泛呕。 以前还以为他们只是好名利,没想到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 而徐安看着这一幕,脸上早已杀意凛然。 这件事,该有一个说法了! 他看向元康帝,拱手道:“陛下,臣南城县县令徐安,于三日前接到秦笑虎举报,受理阙英、耶律齐联合拐卖大乾儿童一案。” “历经三日探查,案子真相终于水落,阙英、耶律齐拐卖人口案件属实,证据确凿。” “具体人数、账册、陛下可听秦笑虎口供。” 元康帝脸色冷得吓人,看向秦笑虎道:“说。” “是” 秦笑虎高高举起手中的账册,道:“回陛下,三年的时间,从大乾各地偷盗、拐卖、强抢贩卖到北狄的女童,有一万五千三百一十二人,其中遭到戕害为乞丐乞讨的各城各地总共有八千余人。”biqubao.com “被贩卖到北狄的女人有两万四千一百五十人,其中卖到大乾各地青楼的有两万八千四百余人。” “所有被拐卖的女人、儿童的户籍地,售卖价格,罪民全部登记在册……” 秦笑虎的声音未落,全场已经一片哗然。 “这么多人?天啊!天子脚下竟然都有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该死,真是该死,他们还说徐小公爷是魔鬼,他们才是真正的魔鬼!” “太可怕了,他们把人当成什么?随意买卖的畜生吗?” “徐小公爷杀得好,他们真该死啊!” “……” 围观的百姓瞬间群情激奋,怒火冲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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