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里奇朵看着逐渐远去的宇文护,眼底泛起杀意。 “这次任务,你最好能够顺利完成。” “太子殿下对你杀耶律齐的方法很不满,要是杀不了宇文护,你会很麻烦。” 身后一个身材魁梧,背着一柄大刀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是世里奇朵的师兄,述里狂刀。 此次南下大乾,就是奉耶律云鹰的命令,前来配合世里奇朵完成任务。 “耶律齐是自己找死,而且……他死在徐安的手里,是他命好。” “我若亲自动手,他会死得更惨。” 世里奇朵冷冷道。 一个视女人孩子如猪狗,却还自诩高贵的废物,让他活着简直是浪费空气。 如果不是刚好碰上了案子爆发,她才趁机借徐安之手杀耶律齐,亲自动手的话,她一定会给耶律齐选择最残酷、最痛苦的死法。 “他是北狄人,是北狄的小天狼王。” 述里狂刀脸色微沉。 耶律齐再怎么样,也是北狄贵族,不容染指。 “所以,九州天下才会叫我们为蛮夷。” 世里奇朵扫了一眼述里狂刀,道:“让你传回去的消息,你可传回去了?” 述里狂刀抱着双臂,面露不屑:“你是说徐安那秘密武器?能发出巨大声响并且能对宗师造成威胁的武器?” “已经传回去了,但太子殿下说了……天底下,还没有什么武器,能够威胁到我北狄的铁骑。” 世里奇朵瞳孔微微一缩,看述里狂刀的目光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没有什么武器能够威胁到北狄铁骑? 无知! 那是你没有经历过爆炸的威力。 你要经历过那种地动山摇,摧枯拉朽,仿佛要毁灭一切的力量,你就不会站在这里大言不惭了。 想到当日的爆炸,世里奇朵眼底依旧充满恐惧。 她虽然答应过徐安不将秘密武器的事情汇报上去,但这件事闹得整个京都都知道了,就算她不说,耶律云鹰也会知道。 届时,她反而不好解释,会被怀疑别有用心。 十里奇朵扫了一眼述里狂刀,道:“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述里狂刀拍了拍身后的大刀,轻蔑一笑:“北狄铁骑,天下无敌,就算大乾弄出新的武器又如何?在我北狄铁骑的冲锋下,也不敢是尘埃罢了!” “世里奇朵,大乾一行,你的胆子变小了。” 世里奇朵微微摇了摇头,胆子变小了?胆子大的人在大乾都死光了。 譬如这次,若是她胆子大一点,说不定就没有办法从山水山庄走出来了吧。 要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需要的不是胆大,是妥协。 “走吧,去三羊山,那里是最适合伏击的地方。” 世里奇朵没有回答述里狂刀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耶律云鹰杀耶律齐,然后打着为耶律齐复仇的口号,率兵南下攻打大乾,可现在大乾已经不是只有一个徐骁了。 还有徐安! 一个总是能弄出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人。 真遇上,她倒是想要看看,是耶律云鹰手底下的鬼嵬军厉害,还是徐安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器厉害。 …… 京都,明月楼。 “小姐,皇宫那边有消息了。” 一个身材妙曼的美女推门进了江雨竹的房间,将一张纸条递给了江雨竹。 江雨竹赶紧拆开纸条,只看一眼便呆住了。 “怎么了?出了意外?”秦文简问道。 “两个消息。” 江雨竹将纸张放在烛火上点燃,道:“第一,皇宫那边徐安大获全胜,阙镇雄、张安世、秦德海这些涉案人,已经全部被抓捕,禁军也开始抄家、收监家眷了。” “禁军?” 秦文简嘴角微扬,笑容玩味:“这难道不是锦衣卫该做的事吗?如今大乾的锦衣卫……地位很尴尬啊!” 江雨竹冷笑一声,道:“皇权的护卫者,当了豪门权贵的狗,有这种下场很正常。” “还有,你关注的重点偏了,我们现在说的是徐安,ok?” “ok?”秦文简瞳孔微微一缩,盯着江雨竹道:“谁教你的?” “徐安啊,上次他和太子他们一起过来的时候,醉酒了一直问睡我o不ok?” 江雨竹回忆起当晚的场景,莞尔一笑:“可惜,当天他们就被皇后抓回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再踏进过明月楼。” “不然,我觉得拿下他还是挺ok的,嗯?你怎么了?” 秦文简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吧?前不久我的人在沿海地区抓住了一群企图在大厦郡登陆人,那群人说的话也是叽里呱啦的,没人听懂。” 江雨竹撇了撇嘴,道:“你该不会觉得徐安听懂吧?他又不是神仙。” 是不是神仙不知道,但这家伙身上肯定有秘密,我可不相信一个人真的能博学至此……秦文简暗暗咕哝。 “好了,言归正传……嗯?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江雨竹狠狠瞪了秦文简一眼,被她一打岔,她都忘记自己说到哪里了。 “第一个消息,你想说的是皇帝和京都豪族的战争,会以此次案件正式拉开序幕。” “这是好事,大乾京都的争斗越激烈,你就越容易掩藏。” 秦文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案,道:“但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个,我只想知道徐安,现在在干嘛。” 这家伙嚷嚷着要自己败他为师。 那就如他所愿。 先给他当徒弟,弄到制盐配方再说。 “哦,徐安啊,他杀你哥去了吧。” 江雨竹轻轻抿了一口茶,随意道:“半炷香前,他带着人出了京都,往东去了。” “江雨竹!” 秦文简大怒。 她瞬间站了起来,转身便往门外走。 她亲自回一趟东虞使馆,就是让宇文护赶紧逃命。 原以为宇文护走了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徐安脱困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追杀耶律齐。 耶律齐可不能出事。 …… 城外,徐安带着一群人往东边直追。 众人这时候已经知道徐安的目的,而且杀的还是天星楼的杀手,简直比徐安还要来劲。 在天牢这几年他们都快憋死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大展身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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