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着弯刀走出来的,正是世里奇朵。 徐安见到世里奇朵,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果然猜对了啊! 北狄人也察觉到了此次东虞出使大乾,目的不单纯。 但不管什么目的,杀了宇文护目的就不是目的了。 “这京都真是不爽啊,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太阴险了。” 徐安看着这一幕,由衷地感叹。 元康帝,赵斯,杜如画……算下来没一个好东西,都在暗戳戳地想着怎么算计人。 大家和气生财不好么? 无邪睨了徐安一眼,你有脸说这个吗? 你们还不是一类人,心脏。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就不是像现在小打小闹了。” 徐卿风扫了一眼徐安,道:“你捅了马蜂窝,要不想被马蜂蜇死,你就只能先打死马蜂,当然,你要是有办法打死蜂后,那就更好了。” 徐安诧异地看了徐卿风一眼,蜂后?你居然还知道这个? 好吧,这个便宜姐姐钟爱实验,前身小的时候被她用来研究浮力,差点就被水淹死了,蜜蜂说不定早就被她研究透了。 只是研究的方向有些不对劲,你要是研究过蜜蜂,那咱能将他变得商业不?比如蜂蜜,那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个暴利产品。 咳咳,想多了,想多了……徐安赶紧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道:“老姐你直接说擒贼先擒王就是了,但要整死赵斯,没那么容易吧?” “赵斯?你还真敢想!” 徐卿风轻蔑地看了徐安一眼,道:“你爹都不敢想的事,你咋想得这么美呢?” 徐安:“……” 徐卿风你是不是有毒?不噎人不吓人你不舒服是吧? 徐骁不敢想?徐骁要搞死赵斯很难吗? 只是干死赵斯的后果太严重而已好吧! “看下面。” 徐安直接看向山谷,懒得理徐卿风了。 …… 山谷中。 宇文护见到世里奇朵,瞳孔也是猛地一缩:“竟然是你?!” 他脸色惊愕,有些难以置信。 原本以为是徐安或者是元康帝出尔反尔,企图在半途伏杀他。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出现的竟然是世里奇朵。 这个女人虽然不熟,但他是见过的,是耶律齐的护卫,在东虞使馆徐安和耶律齐比试的时候,她曾舍命救过耶律齐。 “你竟然没死。” 宇文护眉头微皱,耶律齐都死了,你这个护卫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马车中,范懋掀开车帘看到世里奇朵,脸色也难看下来。 徐安竟然会放过世里奇朵?为什么? 这个念头敢在心头浮现,范懋脸色便陡然一变。 徐安为什么放过世里奇朵?他要让世里奇朵来对付宇文护。 他早就猜到北狄不会让宇文护离开京都。m.biqubao.com 想到这里范懋心头就直发毛,如果这是徐安的手笔,那他的心思也缜密了,至少连他都没有想到,北狄会插手此事。 他们想要借助北狄的手来杀徐安,北狄又何尝不想借大乾的手来杀宇文护呢? 这本身就看是谁技高一筹的局罢了! “他不是没死,是徐安还不想让她死。” 范懋看向宇文护,道:“殿下,不要和他们纠缠,这个女人来了,徐安应该也不会太远了,速度突围离开。” “晚了,可能就走不了了。” 宇文护脸色顿时大变。 他看向世里奇朵,目光一点点凛冽下来:“你……和徐安联手了?你来大乾,不是为了保护耶律齐。” “原来,你是来杀耶律齐的!” “答对了,有奖。”世里奇朵微微一笑。 她缓缓提起手中的刀,对准了宇文护的脖子:“那就和你借一样东西来用用,如何?” 宇文护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不借!” 借东西? 现在的他还能借出什么? 项上人头罢了! “既然殿下不借,那就只能我亲自来取了。” 世里奇朵目光冷冽地盯着宇文护,手一扬。 手中的弯刀旋转着向着宇文护的脑袋劈了过去。 铛! 只是弯刀还没有逼近宇文护,宇文护的护卫便已经跃起,将世里奇朵的弯刀打了回去,同时主动向着世里奇朵发起了进攻! “杀!一个不留。” 世里奇朵冰冷下达命令。 “杀!” 得到命令,述里狂刀怒吼一声,带着北狄杀手向着宇文护杀了过去。 宇文护脸色铁青,本来他还想着和对方谈谈的,却没想到对方连谈的机会都被给他。 这是非得置他于死地! 宇文护眼底顿时泛起浓浓的杀意。 没杀死徐安,我现在还一肚子火呢! 你们竟然敢趁火打劫,真觉得本王是软柿子,好捏是吗? “顾师叔,带着你的人保范先生。” 他长剑一扬,也亲自率人杀出:“其他人,给我杀!” 然而。 骏马刚向前冲出两步,便看到述里狂刀已经高高跃起,宽大的长刀向着他劈了过来。 宇文护脸色一变,连忙横剑抵挡。 铛! 一声巨响。 刀剑擦出一簇耀眼的火花。 宇文护只感觉双手像是硬生生接住了一座大山,整个人瞬间就倒飞了出去,范懋的马车都被他撞翻在地。 他胯下的骏马因为承受不住力道,直接被劈得摔在了地上,擦着地面滚出去十余米远。 宇文护敢落地,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煞白! “逍遥境!” 他脸色冰冷,对面走过来的魁梧男人,持剑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不错,我还以为东虞的四皇子,只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还能接得下我的一招。” 述里狂刀拖着长刀,一步一步向宇文护逼近。 长刀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冷笑一声,笑容残暴嗜血:“只是也仅仅只是一招而已,接下来,我可就要送你上西天了。” “呵呵!哈哈……” 然而,宇文护听到他这话,却是笑了起来! 笑容狰狞而戏谑。 “杀我?就凭你们……还不配。” 他单手指执剑从地上爬起来,手中的剑指向述里狂刀:“也罢,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在我眼底,你们不过是小丑罢了!” 话落,宇文护沉声喝道:“顾师叔,出手吧!一个别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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