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被当滑板车踩着溜了十几米,在地上摩擦出了一道长长擦痕。 他整个人都懵逼了,我特妈……徐卿风你是不是有个大病啊? 那可是二三十米高的悬崖,对你们来说随便跳,对我来说一不小心可能就小命呜呼了。 我不就夸了秦文简一句吗?这个小妞的确很厉害啊!人家可是东虞最有希望成读书圣人女大才子…… 呃,等等哈,元康帝似乎也说过,徐卿风有宰相之资。 那她们两个女人肯定名声在外,谁都不可能服谁,他当着徐卿风的面夸秦文简,那徐卿风炸了很正常啊! 你是我弟弟不站我这边,竟然去夸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讨打! 这找谁说理去?女人都这么不讲理的吗? 徐安懵逼的同时,山谷中的宇文护,顾兴堂,世里奇朵等人也都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杀到一半,徐安竟然会被踩着从天而降,而踩着他的女人还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这是窝里反了? “看什么看?打你们的,别找事。” 徐卿风冷冷扫了众人一眼,抡起拳头就要往徐安身上砸。 众人听到这话都无语了,你们的出现就说明你们想要黄雀在后,现在却还要我们打我们的?想什么的呢? 所有人顿时戒备起来,防备随时飞来的暗箭。 “姐,老姐,在敌人面前给你弟留点面子啊!” 徐安双手捂脸,道:“你这两拳下来,你弟我今天英明神武的形象,可就彻底毁了?” 徐卿风两巴掌甩在徐安的头上:“你在侮辱形象这两个字?” 徐安:“……” 纨绔的是你弟弟,爷我可是穿越者,我咋没形象了? 爷现在的形象可高大了好吧! “这不是你大舅哥吗?在你大舅哥的面前收拾你,感觉贼好!” 徐卿风又是两巴掌过去。 宇文护本来还在呆滞中,听到这话瞬间怒火中烧杀意凛然。 该死的! 这混账真敢打他妹妹的主意! 山崖上,无邪和一众高手看着这一幕,脸色也都格外诡异。 说好的掩藏呢?说好的等他们两败俱伤再杀出呢?还能不能按照做好的计划玩了?你们姐弟俩拿做好的计划当放屁呢! 当然,心头吐槽是吐槽,但谁也没敢妄动。 老大虽然暴露了,但没有命令他们也不敢下去啊! “徐安,你找死!” 宇文护回过神,双眼冰冷地看向徐安,执剑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宇文护说了话,徐卿风便暂时先放过徐安,退到了一边。 “不,是你在找死。” 徐安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架了,疼得他直抽冷气。 二三十米高的山崖,虽然落地时徐卿风用内力为他缓冲了下,但摔在地上被踩着滑行的这小段时间,那可是实打实的物理伤害! 贼疼! 他扭了扭腰,看着宇文护道:“你三番两次想要杀我,你觉得自己算无遗策是吗?” “要不是因为你那漂亮的小妹妹,第一次你对我出手的时候,我就率兵宰了你了好吧!” 宇文护双眼微微一眯,眼底杀意浮动:“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天星楼是为本王效力了?” 徐安双手叉腰,道:“无邪不是白痴,他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得多。” “原本他是不想出卖天星楼的任何情报的,但知道阙英和耶律齐犯下滔天大罪,天星楼还企图帮他们杀人掩盖罪名后,他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 徐安牛气哄哄地指着地面,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样子。 看到他这副样子,宇文护都给气炸了。 一个纨绔,竟然也配在本王面前秀优越感? 要不是宇文简那死丫头三番两次阻拦,你真以为本王杀不了你吗? “那又如何?你觉得凭你们两个,能奈我何?” 宇文护抬手指了指徐安,冷笑一声道:“京都乱成那样,孙貂寺不可能离开皇帝的身边,那你身边还有什么?” “百骑司?杀心?哦,不,现在应该叫无邪了。” “单凭这些,想要留下我宇文护,你觉得可能吗?” 徐安看到宇文护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看来,顾兴堂这些天星楼的杀手,不全是你的底牌啊!” “这就正常了。” “我就说你一个亲王而已,怎么敢在大乾这么嚣张,现在看来你的身后不仅有天星楼,应该还有其他势力。” “哦?”宇文护轻蔑一笑,睨着徐安:“怎么?想套本王的话?” “啧啧,你想多了,兄弟。” 徐安竖起一根手指,轻微地摇了摇:“你背后的势力是谁,我真没什么兴趣。” “甚至,爷我对你都没兴趣。” “我今天来这里……” 说到这里,他缓缓抬手指向顾兴堂,道:“我来这里,是来宰他的。” 顾兴堂瞳孔骤然一厉,整个人瞬间杀意凛然。 他顾兴堂是谁?是天星楼天字号杀手,现在一个纨绔,竟然也敢如此挑衅他。 找死! 真当他顾兴堂提不起刀了吗? “好啊!那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宇文护咧嘴一笑,手中的剑指着徐安:“无邪呢?百骑司的人呢?叫出来吧!” “好好的……完成你人生的最后一场血战!记得要酣畅一点。” 徐安听到这话,双眼陡然眯起:“哎哟,贱人啊贱人,咱们人和人之间,就特娘的不能有点真诚吗?少点套路吗?” 他算是明白了。 宇文护这狗贼哪里是逃命啊! 特娘的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是故意以自己为饵,假装狼狈逃窜。 实际上,他是要尽最大的可能,将他调离京都远一点。 只要距离京都足够远,那皇帝和徐骁的支援就没那么快,那时间足够送他上西天了。 “怎么,想明白了?” 宇文护戏谑一笑,道:“想明白了,那你……可以去死了。” “nononono……” 徐安竖起的手指再度摇了摇,道:“老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这句话叫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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