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京都热闹非凡。 特别是事情传开后,街头巷尾,酒楼茶肆,都在议论着徐安的事。 “听说了吗?皇宫那边传来了确切的消息了,那些在天上飞的,就是神仙坐骑。” “对对,我也听说了,那是阙英和耶律齐罪恶深重,神仙都看不下去了,亲自下凡来帮徐小公爷的。” “哈哈,谁说徐小公爷只会纨绔的?徐小公爷明明就是来拯救咱们的!” “……” 一处酒楼中,穿着便装的萧元喧站在窗前,听着楼上楼下,街头街尾传来的议论声,气得整张脸的青了。 他攥紧拳头,骨头嘎嘣响:“道衍道长,你让本王在此看戏,本王在此瞪了三个多时辰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他身后站着的,就是穿着道袍的道衍。 只是此时的道衍的道袍被撕得破碎,身上到处是脚印,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此时听到萧文喧的质问,道衍那是一个欲哭无泪。 这能怪我吗? 这不能怪我吧! 我这计划进行得好好的,也进行得十分顺利,几乎都让整个南城的百姓相信,他徐安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害人精,妖魔鬼怪。 谁能想到太子会率领太子卫出现? 出现就出现吧?太子还亲自下手,将他给胖揍了一顿。 直到前不久皇宫那边的事情结束,萧文喧亲自出手,才将他从东宫捞出来。 只是临出东宫的时候,又被回到东宫的太子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不是说太子温润尔雅吗? 大乾那些文人是不是对温润尔雅这个词有什么误会? “殿下,这是老道的失误,殿下放心,老道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道衍知道眼前的萧文喧发起狠来,有多狠辣,他连忙拱手道:“我现在就让手下人,将舆论给扭转过来。” 说完,他直接冲着身后的一个道通挥了挥手,道:“道心,去吧,告诉这些愚昧的凡人,徐安根本就不是他们眼中的神仙,而是个只会带来厄运的妖魔!” “是,师父。” 小道士应了一声,转身下了楼。 “殿下,你这边请,且看我徒弟如何搅动风云。” 道衍抚着胡须,说道。 萧文喧回过头,冷冷扫了道衍一眼:“你最好,别再让本王失望!” 他冷哼一声,转身便往外走。 很快,两人便站在了酒楼二楼的围栏前,而这时的小道士,已经走到了大厅之中。 只见他一甩拂尘,道:“福生无量天尊,诸位,且听小道一言。” 大厅中依旧议论徐安的事,议论得热火朝天,没有谁理他。 “诸位,尔等莫要被骗了。” 小道士只好加中了语气,道:“徐安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妖魔,他的出现,只会给这人世间带来灾难。” 这话一出,整个酒楼便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齐齐看向小道士。 见到这一幕,道衍嘴角立即露出了笑容,冲着萧文喧道:“殿下请看,无论他徐安折腾得多厉害,只要老道出手,他依旧不过是蝼蚁罢了。” “京都百姓想要的是个心安,而这一点徐安给不了,而贫道能给。” “殿下放心,只需要片刻时间,贫道便能扭转舆论,再次将徐安拉回地狱。” 听到这话,又看着楼下的一幕,萧元喧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他点点道,道:“好,本王就在这里等着!” “是,殿下且看好吧!” 老道士捏着兰花指微微一笑,冲着小道士打了一个眼色。 小道士立即明白过来,看着盯着自己的众人,再次大声说道:“徐安是妖魔,这是不争的事实,诸位可想一想……” “想,我想你大爷!” 话没说完,一个酒壶直接硬着小道士的脸面砸了过来。 小道士也是有些伸手的,一侧身便躲开了。 “这位……” 他捏着兰花指,正想说话,却见那壮汉已经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他道:“我记得这臭道士,就是他在南城乱说徐小公爷是妖魔鬼怪的!” “揍他!”biqubao.com 轰! 整个酒楼的人瞬间站了起来,向着小道士扑了过去。 小道士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师父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你不是说只要说徐安是妖魔鬼怪,这些人都会吓得颤抖跪下求着我们降妖除魔吗? 现在人家先将我们当邪魔了啊! “师父,我快坚持不住了!”小道士转身就跑。 只是刚转身,就直接被人抓住后脖颈,丢进了人群。 噼里啪啦啪…… 众人对着小道士,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混账东西,徐小公爷也是你们能诬陷的?” “魔鬼,妖魔,就是你们口中的这妖魔,正在为我们伸张正义。” “臭不要脸的,再敢说徐小公爷是妖魔,老子打死你!” “……” 众人一边骂,一通拳脚伺候,打得小道士鬼哭狼嚎。 二楼上,老道士看着这一幕,简直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我才进东宫多久,这个世界怎么感觉就不一样了? 我明明已经成功地吓住南城无数百姓,让他们去协助那些文官诛杀徐安,怎么现在所有人都对徐安是妖魔的事情丝毫不在意?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萧元喧脸色先是僵硬,随即又一寸寸涨红,最后渐渐狰狞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耍着玩的小丑。 本王给你钱财给你女人给你权势给你便利,就只为了能够整死徐安,结果到最后,你却给我看这个? 这就是你说的三言两语改变舆论? 这分明就是三言两语在找死! “殿下,你赢我解释……” 道衍没方法保持高深莫测了,连声解释道:“这是个误会,殿下,我……” “这不是什么误会,本王真是疯了,竟然会相信你!” 萧文喧冷冷扫了道衍一眼,道:“三天之内,如果坐实不了徐安是妖魔鬼怪,那你们就是妖魔鬼怪!” “大乾律,妄论怪力乱神者,当斩!” 话落,萧文喧转身便走。 道衍看着辛苦付出的心血一遭散尽,气得咬牙切齿:“徐安,本座要与你对单挑!” “本座要和你,斗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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