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到元康帝的话,脸色微微一沉。 多久? 三年吧…… 预计要三年来完成的事情,结果这家伙一个多时辰就完成了。 而且还不是瓦解,是将整个南城豪族为团结起来了,拧成了一股属于他的力量。 这难度可比瓦解还要难上数十倍,结果这家伙愣是靠一张嘴,做到了! “不想说,闹心!” 皇后直接做了下来,眼前的精致茶具都被她推得远远的。 茶是好茶,但现在闻到茶味就苦! “哈哈哈……” 元康帝仰天大笑。 现在,终于有个人体验到他之前的心情了。 当他知道徐安直接将阙英和耶律齐宰了的时候,心情和现在的皇后差不多! “这小子,朕觉得那牛鼻子老道还是低估了,这哪里是兴国之臣?这是传国之臣啊!” 元康帝心情大好,端着茶杯笑道:“有他这么折腾,不出十年的时间,朕敢保证大乾两百年内,绝不衰竭!” “这个女婿,得抓紧了!” 元康帝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 侍郎府。 杜如画背着双手站在院中,身侧挂在树上的鸟正叽叽叫着,但他完全没有了遛鸟的心思! 皇宫门口一战,是他促成的。 他也大概猜到了结局,但是他没想到解决竟然这么惨烈……昨日还高朋满座的院落,现在只剩下了他和赵高了。 “一下折损了三十多位手握实权的重臣,这次的跟头,栽得太大了。” 杜如画背着双手,微微摇头道。 他满面悲恸,这次没有再作假,是真的心疼。 他是想要灭掉赵斯一党,然后取而代之。 但这事得慢慢来,慢慢筹划,慢慢算计,结果徐安这一下子端掉小半锅……他连自己的人都没法安排补上去好吧!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赵高双眼猩红,盯着杜如画怒吼道。 “闭嘴吧,你这句话已经说了无数次了,但也失败无数次了。” 杜如画冷冷扫了赵高一眼,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不要再去招惹徐安!” 他原本是想设计赵高死在徐安手中的。 那是因为只要有张安世、秦德海这些人在,他就有足够的筹码! 但现在不行了。 张安世和秦德海都进去了,那赵高就是他最大的筹码。 他必须保证赵高不会死,如此才能继续获得赵斯的信任。 但赵高要是这时候死了,那赵斯回来,估计第一件事就是整死他。 想到这些杜如画只觉得憋屈无比,原本想要利用徐安这把刀好好的为自己修剪边角,好让自己有完美的姿态杀入朝局的。 结果这把刀太锋利了,差点先将他给宰了。 “我要杀了他!” 赵高猛地站了起来,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踹飞出去。 他冷冷地指着杜如画道:“我知道我爹还留有力量给你用,给我,我要去杀徐安,他必须死!” “他不死,我赵高就是整个京都最大的笑话。” 杜如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你早就已经是京都最大的笑话了,从你设计徐安企图让公主杀徐安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个小丑。” “现在,想要嬴徐安一局的话,就别在他所擅长的领域挑衅他!” 杜如画笑呵呵地盯着赵高,道:“你可以寻找他不熟悉的领域打败他啊!比如,高阳公主萧岚儿。” “既然搞不定徐安,那搞定他的女人,也是另一种报复,你说呢?” 赵高一听,双眼顿时红了起来! 对,那个贱人! 那个贱人几次三番众目睽睽之下说徐安是他男人。 凭什么? 我赵高才是他的男人,只有我赵高才配得上他! 没错,我要让徐安痛苦,那我就搞定他的女人,哈哈哈…… 赵高脸色渐渐狰狞起来,他盯着杜如画道:“说,我需要怎么做?需要如何做才能得到萧岚儿?” 杜如画笑了起来,道:“这个女人权利之心极其的强,而你是最能帮她实行这个目标的……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成为你的女人。” “只要他成为你的女人,事情可就好办了!” “譬如……情蛊!” 杜如画看向拱门外,笑道:“蚩璃姑娘,情蛊你应该有吧?” 蚩璃一身火红的色长裙靠在宫门前,微微抬手。 两只只有蚊子大小十分好看的小虫子,便绕着她的指尖比翼双飞! “情蛊,自然是有的。” 她笑嘻嘻地盯着赵高,道:“只不过,情蛊可是很贵的哦!” 赵高咧嘴一笑,双指合十:“十万两,我买了。” 蚩璃沉吟了一下,微微颔首:“成交。” “哦,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蚩璃看着杜如画,道:“我家圣女已经出关了,正在赶来京都的路上……所以丞相若是想要成事,最好快点回来。” 杜如画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这一点你放心,丞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就好,我家圣女可不等人。” 蚩璃点点头,随即看向赵高道:“银票记得给我,至于情蛊,你什么时候要,再找我拿。” 杜如画也看向赵高微微颔首道:“七天后,就是高阳公主的生辰,如今陛下正在兴头上,肯定会为公主殿下大办一场宴会。” “宴会上,就是你的机会!” 赵高一听,脸色顿时激动起来。 等着吧!贱人,我一定会让你在我胯下求饶! “哦,还有一件事,刚刚出去玩看到的,免费给你们吧。” 刚刚准备离开的蚩璃转过身,莞尔一笑:“徐安收服了南城豪族,现在南城所有的豪族,全都跟着徐安混了。” “什么?!” 杜如画脸色陡然大变! 这家伙好敏锐的嗅觉。 看来经过这件事,他知道元康帝和京都豪族的争斗将会被搬到了台面上来了,所以他直接在京都豪族下手之前,将南城豪族给分割出去,增强自己的力量。 但是,京都豪族财大势大,又有文官支援。 凭南城豪族就像和京都豪族叫板? 简直是找死! “游戏,看来是真易手了。” 杜如画微微眯起了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56/714693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