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颜听到徐安的话,下意识地看向阙镇雄,俏脸微变。 徐安竟然观察得这么仔细的吗? 她也在注视着阙镇雄,但这些细节她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哼哼,哈哈……” 果然听到徐安的话,绑在十字架上的阙镇雄笑了起来。 笑容阴翳恐怖。 他缓缓抬起头来,森冷的目光从蓬乱的发丝中看向徐安:“小子,观察得倒是细致入微,不得不说,我的确是太小看你了。” “不然,也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 他盯着徐安,微微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北狄大军南下,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 “因为……这敲响了大乾灭亡的丧钟了,哈哈……” 徐安坐在宋玉颜的身侧,双手撑着下巴盯着阙镇雄看了一会儿,微微摇了摇头。 “喂喂喂,老阙,你高兴得有点早了。” “有我在,你觉得北狄太子的鬼嵬军,能够进得了我大乾吗?” 他盯着阙镇雄,竖起一根手指轻微地扬了扬:“实不相瞒,那北狄太子的鬼嵬军,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了。” “他们敢下战书,敢挑衅我大乾,我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宋玉颜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年,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少年虽然语气傲慢,但整个人却充满自信和强势,别说,还挺有魅力的。biqubao.com “哈哈哈……” 阙镇雄确实大笑起来,笑声狰狞而疯狂。 仿佛徐安的话,就是天大的笑话一般。 “哈哈哈……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小子,你对北狄的鬼嵬军一无所知。” 阙镇雄盯着徐安,露出了一口森森血齿:“你要不知道,滚回家去问问你爹,看你爹在鬼嵬军面前,敢不敢这么嘚瑟。” “再问问你爹,三年前有没有被鬼嵬军杀到胆寒?” 徐安的确对鬼嵬军的了解不多,但徐安对徐骁却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虽然看上去像个泼皮无赖,但不影响他是大乾最强的男人。 他会被北狄那什么鬼嵬军杀到胆寒?这特娘的不是扯淡么! 三年前的幽州战为什么会败? 是因为后勤物资直接被人卖了,导致幽州的将士饿着肚子和北狄人拼命。 那遭遇到北狄骑兵会是什么后果?肯定是一面倒地屠杀。 不过没关系,现在要干鬼嵬军的是我,不是徐骁。 这个仇,我来报就是了,多大点事。 “老贼,之前我说我要干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徐安抱着双手,戏谑地看着狞笑中的阙镇雄,道:“但现在,你成了废物,被我镇压在了天牢。” “所以你高兴得太早了,好好活着,等着我凯旋归来的消息。” “呵!北狄鬼嵬军很牛逼吗?你怕不是忘记了我手中可是有绝世武器,动动你那狭小的小脑袋瓜,山水山庄是怎么没的?” 听到这话,阙镇雄就像是被拧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山水山庄怎么没的? 轰轰两声就没了。 他徐安还想要轰轰两下,让北狄的鬼嵬军没了? 怎么可能!鬼嵬军有重骑兵、轻骑兵,还有步兵、神箭手等诸多兵种,徐安就算有那杀伤力最强的武器,鬼嵬军又岂会让他接近呢? 接近不了鬼嵬军,他的武器再强又有什么意义? “好了,你就别瞎猜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和你讨论乾狄大战的。” “我来找你,是有些事情想搞清楚。” 徐安跷着二郎腿,仔细看着阙镇雄的表情:“宋正坤,认识吗?” 这话一出,徐安便看到阙镇雄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向他看了过来。 那目光之中,有疑惑、有疯狂、有怨毒……种种情绪聚集一起,导致他那一双眼见宛若修罗厉鬼般凶残嗜血。 看到这一幕,宋玉颜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呼吸也轻微急促起来。 那俏丽的脸上充满紧张和惶恐。 父亲在她眼中一直是个宽厚仁慈的人,她很担心有人会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父亲的伪装,他父亲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哦?看来你认识啊!” 徐安身体前倾,手掌搭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笑呵呵地道:“宋正坤虽然是江南首富,也算是家财万贯,但比起权势、钱势滔天的京都豪族,似乎并不是太上得了台面。” “但你们却不惜万里跑去江南找他合作,他的身份,应该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吧?” 阙镇雄犀利的双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盯着徐安道:“怎么?想套我的话?” “你想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徐安微微摇头,道:“而且宋正坤已经死了,他似乎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 “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说不定我可以让他们少找你比点武,怎么样?” 阙镇雄脸皮猛地颤了颤,只觉得浑身的伤都开始疼痛起来了。 这几日这些天牢高手天天找他比武,无论修为比他高还是没他高,全都是一群人打他一个。 而且都是老阴批,知道打哪里能让人痛不欲生,却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现在,他连呼吸身体都是疼的! 沉吟一下,阙镇雄看向徐安道:“天地会,知道吗?” 徐安怔住。 天地会? 反清复明的组织? 舵主陈近南,手底下还有方世玉、韦小宝、洪熙官等一众大高手! 咳咳,想啥呢?现在是在异界,不是在清朝……嗯,要是在清朝的话,老子是铁定加入天地会的,不为什么,就为一口气! 徐安试探性地说道:“天地会?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这是反乾复宋的组织吧?” 大乾的上一个朝代,是宋。 阙镇雄瞳孔陡然一缩,冷冷地盯着徐安,徐安看到他此时的脸色都愣住了,我靠,我就瞎蒙了一下而已,竟然蒙对了? 天地会,还真是前朝余孽? 宋? 宋玉颜! 嘶……徐安倒吸一口冷气,娘咧,这美女该不会是前朝公主吧? 要真这样,那可就麻烦了啊! 这个想法刚跳出来,就得到了证实。 阙镇雄冷笑一声,道:“没错,天地会就是前朝余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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